與此同時,巴黎頂級奢侈品內,周京年結束通話後,並沒有立刻收起手機。
他站在陳列著各色奢華包包的櫃台前,腦海裡反複回響著何皎那句帶著驚恐的話。
櫃姐已經將兩款精心包裝好的手袋放在了他麵前,一款是明舒晚點名要的限量鉑金扣鱷魚皮,另一款是他自己後來挑選的款式相對普通的經典款。
“周先生,您要的限量款全巴黎隻剩這最後一隻了,您看……”櫃姐用流利的中文小心翼翼地提醒,目光在他略顯陰沉的臉上打了個轉。
周京年回過神,視線落在眼前兩個精致的橙色盒子上。
他伸手,拿起那隻限量款的手袋,皮質細膩,金屬扣閃爍著冷冽奢華的光澤。
這是明舒晚喜歡的風格,張揚奪目,不容忽視。
就像她這個人一樣。
曾幾何時,他享受她的明豔,樂於滿足她的一切要求,看著她收到禮物時那雙瞬間亮起來的眼睛,會覺得一切都值得。
可現在有了比明舒晚更重要的人出現。
“周先生?”櫃姐見他久不說話,又輕聲喚了一句。
周京年鬆開手,將限量款手袋放回盒子,目光轉向旁邊那款經典款。
一個念頭忽然劃過腦海。
他拿出手機,對著那款經典款手袋拍了一張照片,然後點開明舒晚的微信對話框,將照片發了過去。
附言隻有簡短的一句:「跑了幾家店,限量的沒了,隻有這款,先將就吧。」
京北,通往周家老宅的路上。
明舒晚專注地開著車,副駕駛座上,周臣敘依舊沉默,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景觀。
他換上了明舒晚提前讓人準備好的衣服,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,剪裁合體,麵料考究,將他本就優越的身形襯托得更加挺拔清貴。
隻是他眉宇間那份的沉靜疏離,並未因此減少分毫。
車載藍牙連接著明舒晚的手機。
就在車子駛入通往老宅的林蔭道時,“叮”的一聲,微信消息提示音響起。
明舒晚瞥了一眼車載屏幕,看到了周京年發來的圖片和那句話。
她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兩秒,隨即唇角輕輕向上彎起一個極淡的譏諷。
他從來都是這樣,看似大方,實則算計。
答應的事情,總要打點折扣,仿佛這樣才能彰顯他的主導權,才能讓她時刻記得要知足。
若是從前,她或許會生氣,會覺得委屈,會覺得他敷衍。
但現在,她隻覺得可笑。
一個包而已,比起她即將要做的事情,比起她身邊坐著的這個人,根本不值一提。
周臣敘似乎察覺到了她情緒的細微變化,轉過頭,目光在她側臉上一掠而過,又掃了一眼車載屏幕上那條還未暗下去的消息提示。
他眸色深了深,見她沒有多說的意思,也沒開口多問。
就在他準備收回目光的時候,車載屏幕上再次響起一條消息。
【彆總是欺負皎皎。】
明舒晚看到這條消息,沒有任何消息直接關閉消息。
幾分鐘後,明舒晚將車穩穩停在老宅的大門外,卻沒有立刻下車。
她轉過頭,第一次如此正式而認真地看向周臣敘:“大哥,我知道你現在對我還有很多疑問,不信任我,甚至可能覺得我彆有用心。”
“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兩件事。”她一字一句,說得清晰而緩慢:“第一,我絕不會害你,第二,我今天帶你回來,不僅僅是幫你,也是在幫我自己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周臣敘那雙沉靜的眼眸,仿佛要透過這雙眼睛,看到曾經那個會給她兜底,會護著她的周臣敘。
“等會兒見到爺爺,一切就會真相大白,關於我的身份,關於你去世這五年發生的一切。”
明舒晚一邊解開安全帶,一邊看著他問:“你準備好回家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