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要兩人對上麵,針鋒相對的氣息總會縈繞在他們周圍。
聞祁是這地方的半個主人,姿態比謝鬆延高,又隻把對方當個玩物,行為中多少帶著些懶得下場的傲慢。
玩物隻是一時的玩物,哥哥卻是一輩子的哥哥。
謝鬆延不和聞祁正麵爭鬥,他有很多手段。
比如,仿佛才發現聞祁身上的衣服和他是同一個款式似的,偏頭對魏予道:“您給我訂的衣服,和少爺的一樣呢。”
比如,會自然而然的語氣熟稔的打斷聞祁和魏予的談話,笑問魏予今天想吃哪種點心,茶要花茶還是果茶……最後要走的時候,才恍然想起般,敷衍的問一句聞祁想要吃什麼?
再比如,餐桌上會和聞祁同時伸手,幫魏予切牛排。聞祁剛想製止他,便聽他溫順說:“這種事情,還是我來吧。”
這種事情憑什麼是你來?聞祁怒火中燒。
然而魏予卻早已經看透事情的本質,在她眼中,幫她切牛排是一件折騰人的事,這種事當然是男主做比較好。
於是她開口說:“讓他切吧。”
聞祁收回手,麵色不變道:“也是,你應該很習慣給人做這種事。”
他言語中輕微的嘲諷幾乎要挑到表麵上來。
這一天,他真的快被謝鬆惡心吐了。
然而,給他致命一擊的還在後麵。
夜色漸沉,魏予在樓下看了會書,感覺眼睛有些累了,把書一丟,隨口說:“睡覺去了。”
謝鬆延不再擺弄那瓶已經被調整過無數次的花了,聞祁也不再神色淡淡的看郵件了。
兩人同時起身,不緊不慢的跟在魏予身後上樓,眼神碰撞,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息。
魏予忽然回頭。
聞祁神色柔和下來,看著她,正要開口詢問,就見她朝下麵的聞祁看去。
“彆忘了今晚來我房間。”她說這話的時候,惡劣的勾了下唇角,壞的很明顯。
可聞祁絲毫看不出來妹妹的壞,妹妹無論做什麼,在他眼中都是可愛的。哪怕她做壞事,也是可愛的小惡魔。
尤其是,她衝著謝鬆延這樣笑,更讓他理智全無。
他臉色陡然變得蒼白,魂魄都要離體了。今天一天,沒看見他們有太親密的動作,他還以為他們沒有發生關係。
原來,原來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嗎?
謝鬆延上樓的時候比聞祁慢了兩步,此時魏予站在樓梯最上方,聞祁在她身後兩步的位置,他在最下麵。
他的位置最低,可這一刻,他是勝利者。
他唇角掀起笑,冷靜的朝魏予點點頭。
大小姐這句話,來的真是妙不可言。
魏予已經先一步回房間了,聞祁仍然如同一具屍體,站在樓梯上。
樓梯很寬,謝鬆延偏偏在聞祁麵前走過去,臉上略帶歉意的又往他心裡插了一刀:“抱歉,我要先去照應大小姐了,您請自便。”
聞祁不是沒有想過會有這天,妹妹總會有自己的私生活的,可他沒想到這天來的這麼快,還就在他眼前發生。
房間裡,氣氛和聞祁幻想的親密糾纏相反。魏予懶懶的靠在沙發上,謝鬆延試好水溫,將水端到魏予的腳下。
一切正常。
但魏予怎麼會容忍這麼正常的事情發生呢?
她先是在謝鬆延想抓著她的腳放進水裡的時候使壞,故意踩著他的手掌一動不動。好不容易泡到了溫熱的水裡,又撩起水往謝鬆延身上潑。
謝鬆延儘量克製著自己,魏予偏偏喜歡看他這種隱忍屈辱的樣子。
忍下去,日後還有可能會有這樣親密的機會;如果露餡了,叫大小姐知道他樂在其中,依照大小姐喜歡跟人反著乾的性子,一定不會再讓他碰到她,那才是真的完了。
謝鬆延頭腦冷靜,給魏予擦乾淨腳後,連一句晚安都沒有說,僵硬著臉,就往外走。
魏予看他這樣子,就知道自己的任務穩了。
她去看任務進度,果不其然,又加了一。
係統此時已經看出來點端倪,心累的不想說話,隻能慶幸任務判定是根據魏予的行為,而不是根據男主的心理狀況來的。
不然,完成任務的難度恐怕要大幅增加。
魏予神清氣爽,上床之後蓋上被子,沒幾秒鐘就睡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