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鬆手。
小太監斜眼看她,眼裡漸漸浮現狠色,用力一拽一推,乘月倒在地上。
“在這宮裡混了這麼久了,還不懂事兒呢。”小太監冷笑一聲。
身後那個高個太監聽見腳步聲,推了他一把,小太監把香囊揣進袖子裡,大搖大擺的走了。
他推的那一下太狠,乘月的胳膊都擦破了皮,她怔怔的望著傷口,漸漸的,眼淚蓄滿眼底。
“乘月!”去造辦處領胭脂水粉的乘陽回來,正好撞見這一幕。
她快步跑過來扶起乘月,往前看,正好見到那兩道身影,恨聲道:“他們竟然還敢欺負你!”
乘月心中淒然說不出話來。
乘陽拉著她道:“走,我們去告訴娘娘,讓娘娘給我們做主。”
乘月心中燃起一抹希望,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:“不,不能麻煩娘娘,娘娘帶我們已經夠好了,我,我以後再小心一點,避著他們就是了。”
乘陽性格直爽,嫉惡如仇,看不慣她這逆來順受的性子,也不跟她爭辯,替她收拾好銀子,拉著她便走。
等回到清晏宮,對著魏予托盤而出。
乘月幾乎快哭暈過去。
她私心裡以為能遇見不嫌棄她手的娘娘,已經是天大的好運,她很害怕因為自己的多事,而遭到娘娘的嫌惡。
她不知道,魏予正在愁自己的威力沒地方使呢。
魏予見她哭的厲害,還以為她是因為受了欺負而哭,還安慰她,“不哭,馬上就給你報仇。”
她吩咐下去沒多久,底下的人就把那兩個小太監帶來了。
那兩人沒想到乘月敢告狀,更沒想到瑤妃娘娘竟然真會為她出頭,跪在台階下鵪鶉蛋瑟瑟發抖。
“娘娘饒命,娘娘饒命啊。”
“奴才隻是一時糊塗,求娘娘饒了奴才。”
兩人再沒了先前的威風,哭嚎不止。
魏予先讓人搜刮他們住處的錢財,把他們從乘月那裡劫走的月錢都要了回來,剩餘的不乾淨的錢,從哪來的都送回了哪去。
“聽說,你們還拿著乘月的家人威脅她?”魏予懶洋洋的問。
那倆人看她手法如此溫和,心神微定,這位娘娘連身邊的宮女都關心愛護,足以見得是個心軟的人。
他們用力磕頭求饒,一口一個不敢了。
魏予卻沒想著放過他們。
據乘陽所說,乘月的手之所以會傷成那樣,便是在浣衣局受了他們的壓榨。他們欺負的還不止乘月一人。
“一人三十大板。”她下了定論。
“娘娘!”
“娘娘……”
那二人快哭出來,眼中這時才浮現真切的懼怕。實打實的三十大板,可是能叫人皮開肉綻的。
竹蕭謹慎的勸道:“娘娘,若不然,問過陛下的意思再動手。後宮之中人多眼雜,此舉……難免有人嚼舌根子,讓陛下誤會了您就不好了。”
魏予擺手,悄聲和她說:“我就是讓他們看看我的厲害。”
苗興向來是個機靈的,事發當時便把消息說給裴桓聽了。
裴桓聽完,笑了一聲:“她做的很對,原本還擔心她太過心軟,在宮裡受委屈,沒想到還會殺雞儆猴,以儆效尤。”
魏予……魏予可沒想到什麼猴什麼尤,魏予隻想顯顯自己的威風完成任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