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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句話仿佛一個楔子,裴桓開始不停的說話。
他說:“你今日怎麼這樣困,一覺睡到天黑了。睡太久了也不好,夜裡睡不著的,先起來用膳好不好,有你最喜歡吃的栗子山楂餅。”
他說:“我給你講故事好不好?你想聽什麼樣的故事,我就講什麼樣的故事。你不是最喜歡看話本了嗎,我讓他們把外麵賣的話本都買進來,你還想看的話,就睜開眼好不好?”
他說:“你忘記你那些寶貝了嗎?其實它們沒有丟,隻是我讓人把它們收起來了。你在宮外藏了那麼多東西……我難免有些害怕。”
說到這的時候,裴桓的嗓音微微艱澀起來。
他捂了一下眼睛,若無其事的抹掉了溢出來的一點淚水,他接著說:“我怕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了,想跑去彆的地方,我太壞了,我故意沒告訴你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他說,“對不起,你醒來好不好?我再也不動你的東西了,以後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,你看看我……”
眼淚越來越多,不再是用手就能抹掉的份量了。
眼眶被擦的又紅又疼,他終於是伏在榻邊,看著他一睡不醒的卿卿哭起來。
她一直都好好的,怎麼突然就要離開他了呢?
太醫看來看去,隻會說“陰陽失序、精氣驟脫”幾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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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知道是他。”魏予怒道。
係統趕緊安慰她:“彆太激動,手也彆握拳,不然現在就會被發現的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?”魏予的怒火轉移到了係統身上,“你是覺得我一定會失敗嗎?”
“……”係統解釋道,“我隻是覺得,這次行動的風險太大。”
“你要多信任我一點。”魏予語重心長道,“我們兩個是合作夥伴的關係,應該相信彼此的能力。”
係統悠悠的歎了一口氣,還是開的靜音模式才敢歎的,不然被她聽到了,恐怕又得鬨脾氣,好一陣子都哄不好。
他們現在的能力確實相當,一個沒什麼能力的它,一個除了可愛漂亮有點小聰明心地善良學習還不錯……之外一無是處的宿主。
魏予裝著死人熬了幾天。
裴桓似乎不想她下葬,但雖然現在是冬天,屍體能保存的久些,可也不能一直留著。
大臣以及苗興等人勸了又勸,裴桓才終於鬆口。
但他要把魏予葬在皇陵裡。
這是魏予所沒想到的,她原以為裴桓從劉菘那裡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後,不給她一捆草席丟到亂葬崗都是好的。
誰知道還要把她埋在皇陵裡。
不僅是皇陵,還是最大的主陵,裴桓那意思是日後等他也死了,要和她合葬。
場麵是有了,但逃跑的機會沒了。
皇陵可是個重要的地方,平日無事的時候都有官兵、陵官守著。
魏予心如死灰。
下葬的那天,裴桓親手將她身上戴的那些首飾一一摘了下來,魏予差點就要跟他急眼了。
卻聽他溫聲說:“知道你喜歡,給你放了很多。這些金銀之物太尖銳了,我找個盒子給你裝著。”
他往魏予手中放了一枚玉蟬,他展開她的手,又一根根合上。
他把臉貼在魏予手邊,眼淚再次滾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