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按在地上的夢瀾仍在瘋狂掙紮,頭發散亂得像一團枯草,嘴裡翻來覆去地嘶吼:“放開我!那是我兒子!飄塵憑什麼占著我的天佑!還有,該離開的是你,我和飄塵還沒離婚。還有那個小孽種,她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!”
孫天佑哭得更凶了,小身子縮在假山後,小手緊緊捂著耳朵,一雙大眼睛裡滿是驚恐。
小朵看著手臂上滲出血珠的抓痕,又心疼地摸了摸懷裡念念的小臉——小家夥被剛才的動靜驚到,正癟著嘴小聲啜泣。她眼底的寒意更濃,冷聲喝道:“夢瀾,你鬨夠了沒有?當初是你自己為了榮華富貴,跟孫逸出軌,還多次羞辱塵子哥走的,你今天的下場是咎由自取,現在你有什麼資格回來叫囂?”
“我沒有!”夢瀾狀若癲狂,拚命掙動身體,指甲在青石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,“是孫逸逼我的!是他騙我上當的!飄塵他是我老公,我就是要搶走我的一切!”
“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小朵懶得再跟她廢話,對著侍衛沉聲道,“把她帶下去,嚴加看管,等飄塵回來發落!”
侍衛們應聲就要將夢瀾拖走,誰知夢瀾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猛地尖聲喊道:“飄塵!你以為你贏了嗎?亞曆山大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!他背後還有更厲害的人物!你們全家都不得好死!念念那個小孽種……”
“住口!”小朵厲聲打斷她,氣得渾身發抖。若不是懷裡抱著念念,她真想再上前給這個瘋女人幾巴掌。
侍衛們不敢耽擱,立刻捂住夢瀾的嘴,將她強行拖出了花園。那淒厲的咒罵聲漸漸遠去,終於徹底消失在彆墅的圍牆之外。
小朵這才鬆了口氣,轉身快步走到假山旁,蹲下身將孫天佑攬進懷裡,柔聲安撫:“天佑不怕,乾媽在呢,那個壞女人已經被趕走了。”
孫天佑哽咽著抬起頭,小臉上滿是淚痕,委屈地抽噎:“乾媽……她好凶……我不要跟她走……”
“乖,沒人會帶你走的。”小朵心疼地替他擦去眼淚,又摸了摸他的頭,“你是乾爸和乾媽的寶貝,我們會永遠陪著你。”
懷裡的念念似乎感受到了周圍的平靜,停止了啜泣,小腦袋蹭了蹭小朵的胸口,發出一聲軟糯的咿呀聲。
小朵抱著兩個孩子,抬頭望向遠方。夜色漸濃,山海口的方向隱隱傳來幾聲悶響,她知道,那是飄塵那邊傳來的動靜。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擔憂,隨即又被堅定取代——她相信飄塵,那個無所不能的男人,一定能帶著勝利,平安歸來。
沒過多久,彆墅的大門處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。小朵的心猛地一跳,連忙抱著念念,牽著孫天佑的小手,快步朝著門口走去。
車燈刺破夜幕,數輛越野車整齊地停在庭院裡。車門打開,我一身煞氣地走了下來,玄色勁裝上沾著些許血跡,卻絲毫不影響那挺拔如鬆的身姿。梅追風與王老吉跟在身後,兩人皆是神色淡然,顯然這場戰鬥對他們而言,不過是小菜一碟。
“塵子哥!”小朵快步迎上去,目光在我身上仔細打量,見我沒有受傷,才徹底放下心來。
我伸手握住她的手,指尖的冰冷被她掌心的溫暖驅散,眼底的煞氣瞬間褪去,隻剩下溫柔。我低頭看了看她懷裡的念念,又摸了摸孫天佑的頭,輕聲問道:“剛才是不是出事了?”
小朵點了點頭,將夢瀾闖進來撒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,最後咬牙道:“那個瘋女人,居然還敢詛咒念念,簡直是找死!”
我聞言,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寒芒。剛才在山海口,我隻當亞曆山大是幕後黑手,沒想到他背後還有人,更沒想到夢瀾這個女人,竟然還敢跳出來興風作浪。
梅追風冷哼一聲,道:“一個瘋女人而已,留著也是個禍害,直接處理掉便是。”
王老吉也捋著胡須,沉聲道:“此女心腸歹毒,若不除之,日後必成大患。”
我沉默片刻,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念念——小家夥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看著我,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。我心中的戾氣漸漸消散,轉而化為一片冷冽的殺意。
“處理掉?太便宜她了。”我緩緩開口,聲音冷得像冰,“她不是最在乎天佑嗎?那就讓她眼睜睜地看著,天佑是如何認我們做父母,如何成為博雅苑的繼承人,如何將她曾經夢寐以求的一切,都踩在腳下。”
我頓了頓,轉頭對著身後的侍衛吩咐道:“把夢瀾關到博雅苑的禁閉室裡,嚴加看管,不許任何人探望。另外,派人去查查亞曆山大背後的勢力,我倒要看看,究竟是誰,敢在我的地盤上,動我的家人。”
“是,老板!”侍衛們齊聲應諾,轉身退了下去。
月光灑下,庭院裡一片靜謐。我抱著念念,牽著小朵的手,孫天佑緊緊跟在身旁,梅追風與王老吉站在不遠處,相視一笑。
這一刻,歲月靜好。
但我知道,這隻是暫時的平靜。亞曆山大背後的勢力,如同潛藏在暗處的毒蛇,隨時可能露出獠牙。
不過沒關係。
我飄塵何懼之有?
擋我者,死!
辱我家人者,雖遠必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