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王,兩位姐姐既然是我們的救命恩人,切不可怠慢了恩公!令世人譏諷我於闐國蠻荒未化、禮義不生!”
“我兒所言正是,前些年、為父下旨在龍興寺稍南,修建了一所寬大宏偉的聖泉府,本作為你娘兒敬佛時小憩之地,其中神妙溫湯、可儘情沐浴,有疏筋理肌之功效。
今寶象寺落成,你母女多已不去龍興寺,彼處就送與兩位恩公小住,堪比閒置荒廢,更有意義,至於其他日常所需和費用,事後我一並差人備齊。”
“父王英明!”
“嗯!聖泉府與我兒寢宮,相隔不過四裡之遙,我兒來去探望更為便宜,兩位恩人先住下,待我派人查明、大食惡首索圖克*布格拉汗,到底有何歹毒用心,再來探望兩位俠義巾幗。哦,對了!我兒,賽馬開揭之事,就由你著人一並辦妥,切不可讓天下的賽馬英雄笑話本王,茲體事大、切勿草率!”
國王說到此處,聞外麵有近侍急切稟報,說金吾衛黃大將軍查明刺客來曆,且有人合謀偷盜參賽名馬,禁衛雖已抓獲一人、卻逃走三人,將軍正在大殿等候……。
李從德麵含喜色,對淩兒、夢兒說:“兩位稍坐,孤家有事要與將軍商量!失陪了……”
離開尚沒走兩步,國王又轉身另外關照公主女兒:“磬兒,你陪二位恩公走走看看,若有不周到之處、重作安排,我去去就回……”
李從德因此與幾名近侍隨從,快步出了公主的香蘭殿。
淩波、夢兒驟一聽說有人盜馬,當即心不在焉,茶水端了又放,放了又端、坐臥不安,待國王離開,兩姐妹便匆忙與公主道彆。
公主一瞧,不便再行阻攔,差人叫來南衙府的副總管顏月刀,著令送兩位貴賓、去七鳳樓禦馬館查看,另再派人將聖泉府重新裝飾,供兩位恩公休息。
不一會兒,即有一身著軟披甲胄的青年,引領兩乘八抬官轎,一行人停在香蘭殿外等候,前後更有兩列禦林府的近侍隨時守護。
淩兒、夢兒分彆坐上大轎,淩波忽然有些感動,眼眶微紅揮了揮手作彆,夢兒卻生怕有什麼閃失,連連催促轎夫:“快些!快……”
想到公主大門外送彆,終究有些過意不去,手也不揮,轉頭丟下一句:“有勞公主款待,後會有期……”
“待恩公一切料理妥貼,我當登門拜謝,姐姐萬不可推辭,不然玉磬恐寢食難安!”
公主言畢,又吩咐左右,即刻飛馬七鳳樓去等候恩人,看看會有什麼忙要幫,當及時稟報,其他瑣事自有旁人去辦不提。
再說淩波、夢兒離開香蘭殿不久,夢兒嫌轎夫腳程太慢,掀開宮轎帷幔說了一句:“師姐我先行一步……”
話還未說完,人已在屋簷之上,來時的路徑,她多少還有些印象,夢兒行了不遠,便看見一座富麗堂皇的彩雕繡樓,遂俯身一瞧,果然是官軍陸陸續續、來回巡邏,如此戒備森嚴,其他看客早已不見人影。
夢兒心想,自己的馬當初是由馬倌,獨自牽向七鳳樓東麵禦馬房的單獨馬圈,而今發現旁邊、確有幾匹馬在吃草料。
當下,一個縱身‘飛鴻掠雪’箭勢衝入馬圈,夢兒巡視一周空空如也,師姐的黑旋風和自己的雪紅馬,皆已無影蹤。
這一來夢兒急火攻心,正欲尋馬倌訓問,早已有十多名禦林軍圍將上來,大聲嗬斥:
“住手!原來偷馬賊是個女的,膽子不小居然還敢再來,站著乖乖彆動,不然可就不客氣了……”
夢兒一聽氣不打一處來,心道:
我的雪紅馬你們沒看好,竟然把我當成偷馬賊,沒用也就罷了,還有臉叫我彆動,苦惱氣恨之下,右臂輕輕一揮,人也就勢轉過身來,那些圍著的禦林軍士兵,如同灑水一般,齊刷刷倒跌在地上“唔呀、唉吆”起來。
夢兒跟著幾步走到當時馬倌牽馬的地點,問道:“你們把我的雪紅馬放哪兒啦?”
原來這些禦林軍,並不是當時護衛國王的近侍,而是七鳳樓出事後,由左金吾衛大將軍黃星業、臨時急調來的佽飛,他們沒有參與賽馬大會,自然也就不識淩波和夢兒。
而今,這些禦林軍士突如其來、被一陣狂飆般的罡風衝擊拋出,又一屁股摔落在地上,傷痛大呼不已,驚恐未定,有的竟然老半天站起不來。
直到夢兒問話,才有人戰戰兢兢、支支吾吾回答:“什麼雪紅馬?沒有的事……”
“你是什麼人?你會妖法……”
稍遠一點有三四個、沒趕上跌倒的佽飛,但幾個人說著話、還是不由得直往後退。
“那些賽馬你們究竟藏到哪裡?這些馬是怎麼回事?”
“這些是我們正副郎將、還有都尉的坐騎,賽馬……賽馬早已被黃將軍遣人,統統安置到彆處去了,難道……你真是來偷賽馬的,你……你,你是大食人、你會妖法!”
“那些賽馬現在何處?”
“哼!你休想知道……”迫於夢兒的武功,這些禦林軍已經陸續站起、且遠遠散開。
“籲……”忽然北麵傳來一陣馬嘶,夢兒一聽,知道是黑旋風的叫聲,立馬向北轉身。
這時,禦林軍又“嘩啦”一下圍了過來,比先前的更多,有兩人似乎是頭領,持刀站在最前麵。
其中一人穿著威武、佩戴齊全,儼然是個中郎將,上前一步不緊不慢地說:
“姑娘!我看你不像大食人,何以為大食人做事,為何偷盜馬匹害我國王,當真與我王有深仇大恨不成!”
夢兒實在不想跟這些官軍囉嗦:“什麼大食人?讓開……我不想傷著你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