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一聽麵麵相覷,沒人敢接口,均不知這位姑娘的來頭,隻聞顏大人稱是貴賓,一聽此言,原來是比貴賓還高貴。
淩丫頭也想不出彆的辦法,權衡之下說:“要麼騎我的馬快些!太陽也不多久了,師姐那兒我先去通報,免得這麼長時間徒自牽掛。”
“不用!你的黑旋風,我才不喜歡呢。”
夢兒翻身騎上、剛來千佛寺時所換乘的馬匹,緊隨金吾大將軍黃星業之後。
顏月刀見狀不好硬攔,嘴裡就剛吐出半個字:“彆……”
眾人已不見夢兒人影,剩下淩波和顏月刀的隨從、以及千佛寺的僧侶站在原地,這些人莫名其妙呆望片刻,才被一旁的淩兒提醒打斷:“顏總管,我有要事先行一步,就此告辭。”
淩波牽過自己的黑旋風,輕輕跨上馬背。
“尊客是否要去聖泉府巡視,卑職理當奉命陪同前往。”
顏月刀極為禮貌恭敬,尤其是先前在七鳳樓、親眼目睹夢兒,上天入地、輕而易舉,猶如神人蒞臨,況公主也再三交代,自然他不敢有絲毫差錯。
“不必,待我請示大師姐,再行定奪。”
淩丫頭說完拍馬而去,穿街過巷轉了幾轉,就有些不熟悉方向地點,淩波後悔自己沒問清楚情況。
正待猶豫觀望,忽聽有叮叮當當聲傳來,見前麵快步走過來一人,抵近細看,其人衣著甚是拉呱,唯右手提著一串鈴鐺。
隻見他躬身行了一個禮,不再繼續晃蕩響鈴,然後向淩波問道:“敢問姑娘……是去聖泉府還是彆處,小的願意帶路。”
“你是誰?是乾什麼的?你怎麼知道我要去聖泉府!”淩兒覺著奇怪,於是習慣性警覺反問。
心想公主將聖泉府感恩相贈,卻是剛剛不久的事,自己暫時還沒決定,難道公主這就已差人來辦,這也未免也太熱情了,有些令人難以接受。
“小人是專給這一帶寺廟、僧人送奶的長工疣子叮當,姓邛人稱邛叮當,這城府南邊有多少座寺廟、客館、人家,沒有哪個閒人比小的更清楚,就是閉著眼睛,都不會走錯。”
此人臉上確實長了四五個疣子,尤其是左半邊有一顆,居然比西瓜子小不了多少,看來說的不假。
“這麼說,你是公主派來的了?……我不去聖泉府,去大唐驛站。”
淩丫頭也不管他怎麼來的,打算儘快先告知師姐以免牽掛。
“小的哪有這個福分!公主乃我於闐國的頭號大美人,小的從小到大,做夢也沒見過,而今隻是意外受人差遣,碰巧得賺一兩銀子酒錢,嘿嘿!幸會幸會。”
“不用你帶路,告訴我怎麼走、就可以了?”
“從這兒您一直往南,過三個路口,再向這邊轉、向東過兩個路口,再向南過一個路口,再這邊轉、向西走不遠,您就會看到了大唐驛站。”
疣子叮當一邊說著,一邊用手比劃,唯恐淩波沒聽明白,自己拿不到銀子。
淩兒在馬上微微躬身,說了兩字:“謝謝!”
這廝生平哪裡得遇過美貌姑娘,能這般和顏悅色、禮敬有加跟自己說話,還道是祖墳冒了青煙、大仙垂憐,倍加受寵若驚,就差沒磕頭燒香、拜天謝地了。
臉一紅連姑娘的麵也不敢望,眉眼隻管看著地上,心裡話毫無保留全說了出來:
“哪裡哪裡!千萬彆……姑娘實在是折煞小人了,小的最初確是看在錢的份上。”
淩波一聽,抿嘴暗笑,心道這人說的倒是大實話,看情形也不宜與他多說,當即頷首告辭,驅馬徑自而去。
前後左轉右轉,果然到了客棧,老遠就見大師姐站在那兒,獨自凝望著落日,雖然街上行人已不多,但神色卻多了幾分怪異。
原來刺客盜賊之事,早已傳遍街巷,人們大多規避怕擔嫌疑,鳳兒自然不知,心中還在奇怪,怎麼此地人、如此早早便休息了,怎的師妹還在外麵遊玩不歸。
鳳兒粗略算計一下,兩人外出已近一天時光,姬飛鳳不免有些焦急,心裡莫名其妙地揣測,難道師妹碰巧在西域、遇到極厲害的對頭,三姐妹下山不久,這似乎也太快了。
鳳兒之前在昆侖山時,就聽師父言及起江湖各大派,自己所遇神武通之眾,好像並不怎麼厲害。
況且,淩兒和夢兒兩個結伴而行,即便敵方人手再多,逃避應該不會有問題,她正七上八下之際,耳邊傳來馬蹄聲,心裡一塊大石頭落地。
“師姐!你怎麼站在這裡……?”
淩丫頭直到看見大師姐,才明確了方位,弄清自己出走時,是和夢兒由西外出,而回來時卻是由東而歸,正好相反,同時感覺到自己的話,似乎問的不妥。
“你們去了這麼久,我能安安靜靜地呆在客棧裡?”鳳兒忍不住嗔怪。
“夢兒呢?玩心還是這麼重,能不能穩重些,大小姐!”
淩丫頭不敢隱瞞,一五一十將經過和盤托出,這一來,姬飛鳳更加擔心,似乎是在跟淩波說話。
“夢兒孤身一人,西域追敵,萬一……唉!大食人我們又不了解,於闐國的幾個侍衛算什麼,當真以一當十有用,恐怕國王、也輪不到你們去救了。”
淩兒見師姐很擔心大食教,知道自己處置欠穩妥,因此隻管傾聽不再巧辯。
姬飛鳳隨即對店家說:“勞駕,請叫人把我的馬牽出來,我有事外出去一下,不久就會回來。”
跟著有夥計脆脆地答應,小二很快牽來白龍馬,姐妹倆又一起上馬朝夕陽追去,出了城一片空曠,急速奔馳一炷香工夫,仍聽不出有任何動靜,眼看太陽就要落儘,鳳兒一邊疾馳,一邊吩咐淩兒吹簫。
不一會兒,就聽見沙漠深處,也傳來回應的簫聲,兩人隻才停下腳力立定等候,目睹月亮漸漸露出笑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