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滿臉堆歡、儘是誇讚之詞:
“哎呦喂!小老兒招待不周、招待不周,謝謝兩位姑娘賞光,彼店開張四十載,今日有神仙般的俊雅人物大駕光臨,彼店往後一定生意興隆、財源廣進,小老兒命好!終於修來了彆人、修不來的財神菩薩……”
店家還未說完,低頭看了一眼,瞧見桌麵上葷、素好幾個菜,似乎都沒有動筷,不免愣了一下,結結巴巴說道:“額,額……彼店大廚手藝不……不精,小老兒一定勤加督促……”
默那和夢兒聞言,均不由自主相視一笑。
沒等掌櫃的說完,默那就已開口:“麻煩店家,實在不好意思,我沒帶銀兩又遭遇……”
“啊!……”
掌櫃的張大了嘴合不攏,驚得不知道該怎麼說了,熱心冷了一大截,暗道剛才一大堆好話我白說了,當真遇到吃白食的啦。
店家兀自納悶琢磨,這年輕俊俏的姑娘,說話口音是不像中原的女子,模樣長相更不像我國人,卻啥時也學會了本地無賴後生的專營勾當。
店家正唉聲歎氣、自認倒黴時,忽聽紫衣姑娘開口說道:“當家的,你不用擔心,看看我這隻戒指,值不值這頓飯錢!”
默那說著,同時伸出左手,當麵摘下食指上華麗高貴、光彩奪目且鑲著紅寶石的金戒指,右手拇指和食指捏著金環緩緩放下,端端正正擺放在、老掌櫃眼前的桌麵上。
“這……這,這……”
掌櫃的支支吾吾,說不出話來,他已被金戒指和紅寶石交相輝映、氣派詭異的光芒,閃的頭昏目眩、心驚肉跳,不知該什麼回答。
這掌櫃的一把年紀,往來食客領教多了,當然是見多識廣,知道這枚碩大無比的紅寶石金戒指,乃是稀世尊貴之物,絕非尋常豪門權貴所能擁有。
尤其是造型獨特且璀璨華麗,隱含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價值和意義,價錢也絕不是隻值一頓飯錢那麼簡單,果真收下這枚耀眼的寶石戒指,怕是積全家經年所蓄、也找不出足夠的零碎銀兩,來還給這位穿著打扮殊異的女子。
老掌櫃麵對意外的結局,先前擔心的是吃白食,而今錢大到應付不過來,自己一下子從一個極端、走到另一個極端,大腦的思維實在是無法跟進,舉止表情驚喜動蕩,又哪裡能適應得了。
“值?值就行!你拿去吧。”
默那似乎錯解了掌櫃的意思,望著掌櫃不知所措的樣子,她一臉和藹微笑、毫不介意地真誠相送。
“不……不!不……,小老兒不敢昧著良心說話,這隻戒指價值連城啊!小老兒就是賣了這間店鋪,賣了身家性命,也找不齊還給大小姐的零頭錢!這頓飯錢就……就……就免了吧!唉……”
掌櫃的無奈雙手直搖,連連後退終不敢接納,暗道權貴豪門得罪不起,心疼不甘卻又委實有些舍不得。
夢兒一瞧,有點不過意了,對默那說:
“姐姐不用如此典當,我這兒尚有些許碎銀,你儘管將寶物、收起來便是,這麼美豔的寶石戒指,戴在姐姐手上堪比仙家,若是白天夜晚、大行其道,隻怕……隻怕太陽和月亮,也要嫉妒你三分!”
夢兒嘴角漾起一絲讚歎之意,隨即從懷裡取出一小錠碎銀,遞與店家手中,店主連聲道謝,更是禮敬有加,一邊轉身走下了樓梯,一邊聲明零錢、即刻讓夥計送還,當家的見有人付錢、結賬再好不過,滿心歡喜,極為客氣。
掌櫃奉還找零之詞,夢兒並未在意,隻是心裡在想,如何婉轉告誡默那姐姐,戴這麼一枚舉世無雙的、紅寶石戒指太過顯眼,倘若自己拳腳過人、自然無需戒備,否則,隻怕會招來強人的打劫、徒惹是非,夢兒話到嘴邊、終於還是咽了回去。
“這怎麼行呢,夢兒妹妹,已經讓你破費了一次,我怎麼好意思再讓你做東……”
“也沒什麼,我身邊的盤纏足夠花銷,多餘的帶在身上徒然累贅,再說,正如姐姐所言,咱們雖是危難相逢,卻極為投緣,就算是尋常人家到此境地,夢兒又何嘗不力所能及,俗話說、錢財乃身外之物!”
“妹妹既然這麼說,默那再無推辭之理由,好吧!既然我已欠下妹妹太多情誼,怎麼說總是心中有愧,妹妹須當答應我一件事,妹妹心地良善,將來上天必有回報。默那這枚戒指,就送與夢兒妹妹作個禮物,當是姐姐的一番心意,有朝一日、就算我不在身邊,妹妹看見這枚戒指,或許還能想起來、某年某月某日,是我們攜手緣分的開始。”
默那說出這話時,神情端莊語氣平淡,似乎有很深的期盼。
“那怎麼行呢!默那姐姐,你我雖然姐妹相稱,確是萍水相逢,受此大禮,何以克當,再說,這枚戒指高貴典雅、無與倫比,更與姐姐的風範珠聯璧合,乃是天造地設的匹配,任誰都知道,其乃是無價之寶,夢兒粗陋之質,焉能不知深淺,豈不貽笑大方。”
“妹妹蕙質蘭心、清麗脫俗,當姐姐的麵,還如此過謙,莫非是後悔認識默那……”
“不……不……不是!”
夢兒自上昆侖山以來,從未想過平生會與那些、燁燁生輝的神秘珠寶結緣,也不知道有朝一日,若是被師父看見了,會不會反對甚至痛斥一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