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好!陽師兄此法、避免了長時的惡鬥糾纏,也算是舉手之勞。”
鳳兒倒是讚成,四人先後飛速趕回各自坐騎身邊,卻看見有五六人鬼鬼祟祟,已悄悄解開了韁繩,隻是還不曾上馬離開。
閔逸塵定睛一瞧,正是茶館裡幾名飲酒、吃肉的陌生男子,其中一人在西麵遊走觀望。
“哪來的馬匪狗賊!本姑娘的坐騎也敢偷,也不問問是哪座山的佛?雲頭有多高!”
黃馨曼喝問之際,手中的馬鞭不管三七二十一緊急揮去,鞭梢卷過一聲淒厲,一人聞風哇哇怪叫抱頭鼠竄。另一人則被突如其來的清叱聲、驚嚇跌倒,連滾帶爬,慌忙鑽入草叢裡保命而去。
還有一名馬賊牽馬剛悠閒轉頭,瞧見閔逸塵已疾奔而來,此人來不及上馬逃遁,居然膽大妄為,揮刀迎著九嶷首徒砍來。
閔逸塵二指夾住刀背,輕輕一點腳,橫著捎帶拉扯,將這馬賊挫倒在地,同時手腕一扭,剛好騎坐在馬背上,胯下稍微用力,坐騎已騰起前踢,越過滾躺哀嚎的馬賊。
陽續瑞徑自飛身,躍上自己的坐騎,衣袖一卷接過韁繩,一把抓起傻愣的藍衣馬匪肩臂骨關,手指帶勁,頓時令其筋骨酸脹、叫不出聲,而其餘賊人已警覺逃亡,不知所蹤。
鳳兒也不過問,騎上馬跟在黃馨曼後麵,行不多遠,居然還有一個四處觀風的小羅羅,傻不拉幾毫不知情地張羅。
陽續瑞將手一抬,馬賊被投擲到那人附近處,這時,馬賊總算叫出聲來,嚇得站崗放哨的,隻顧逃命,或許此人命大,山上茅草鬆軟茂盛,就是一時想死也死不掉。
“二師兄,我剛才說的行話對不對?這話以前聽你說過的,這些江湖的山賊草寇,能聽懂嗎?咱九嶷山的東西,也有人想要,真可恨!依我看啊,朝廷清剿這些家夥,也不能說錯,要不然……”
“小師妹,這草頭幫可不能當做草寇,稱草莽英雄也不為過,人家劫富濟貧、是非分明,九嶷山助其一臂之力,本在情理之中,即便事後再起波瀾,我們問心無愧!”
陽續瑞麵含微笑,側首對黃馨曼解釋,畢竟小師妹初入江湖,對三教九流的人物來曆不甚清楚,有必要借此機會、理清是非善惡。
四匹馬眨眼間越過小山坡,卻看見刀劍飛舞喝罵連連,尚有三四夥人在激戰,閔逸塵和陽續瑞各自解救東、西兩個包圍圈,草頭幫所剩的人隻有一半,朝廷確實有備而來,想必是有人通風報信。
“趙匡胤,你膽敢背叛草頭幫的結義盟約,為了名利權勢誅殺弟兄,我草頭幫沒你這號人!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你若還有良心,快快殺了張永德、反了大周,弟兄們或能原諒你、年幼無知。”
說話的正是二哥蘇一男。
“趙九重,你兄弟二人、幼時是我收留與你,沒想到你居然恩將仇報,居然做出通風報信的假仁假義之舉,我看這麼多年的榮華富貴,名韁利鎖已令你昏了頭。”
“大哥,你誤會了,快下令叫兄弟們降了吧!周天子仁義天下、四海鹹服,我等兄弟皆可安身立命,光宗耀祖、有何不可?”
“放屁!趙九重,你這忘恩負義的家夥,你的功名利祿哪裡來的?若不是大哥收留你、送你學藝,你……你竟然痛下毒手殺了五哥,我與你拚了!啊……”
十六哥英起凡怒不可遏,雙鐧亂舞迎麵劈來。
趙匡胤一麵拆招抵擋,一邊不停分辨:
“二哥、十一哥、十六弟快且住手,萬不可陷小弟於不仁不義!趙某不忍手足相殘,朝廷兵多將廣我們兄弟完全不是對手,暫且歸順再作打算。”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誰跟你是兄弟?你小子和鐵石堡的奸賊、是一丘之貉!”
“七哥!大內高手個個在此,還有都點檢親自督陣,千萬不要做無謂犧牲……”趙匡胤不得不將真情實況,透露給草頭幫的兄弟,儘管他知道、自大哥以下,未必有人領情。
這時,已有二名大內武士騰出手,合擊草幫大哥李重吉,儘管大哥身邊有九哥和十四哥、十八哥和二十二哥保護,但在九名禁軍首領和大內武士的夾擊下,草幫兄弟仍然步步退卻。
九哥荀天影以一敵三,十四哥十八哥兩人力戰四雄,二十二哥金雙喜和大哥李重吉,兩人背靠背奮擊兩大高手。場外,還有八九個禁軍頭頭,在壓陣督戰或研判局勢,隨時撤換應對眾好漢,大有車輪戰準備,有意耗儘群雄精力。
顯然,殿前都點檢張永德勝券在握,東西兩處圍鬥減弱,受傷被擒的江湖好漢已有十數人,在鐵石堡和禁軍的合擊下,群雄力不能支。
就在這節骨眼上,從山坡上衝下四騎,兩男在前兩女在後,正是九嶷山人和天玄姬飛鳳,閔逸塵和陽續瑞各自分開,合並衝向東西瀕臨敗亡處急救。
閔逸塵的慧光劍一揚,一招‘俏枝逆崖’,頓時“當”地一聲,震飛一名禁軍兵刃,跟著“啊”一聲,削掉另一名高手的小臂,圍圈立馬有些騷亂,四五名草頭幫兄弟精神陡漲,很快突破包圍。
陽續瑞急馬朝西情勢危急,來不及拔劍連劍帶鞘,向一名穿紅衣僧袍的橫刀禿頭高手擲出,這一招‘湘凝九嶷’力貫千鈞,隨即從馬背上躍起。
另一名灰衣大內高手瞥見,連忙執禪杖格擋,“當”地一聲巨響,灰衣人身子晃了晃“呀!”驚叫了一聲,紅衣僧發覺急忙竄高。
“好劍法!這位莫不是名震武林的瀟湘一劍,多謝九嶷山的英俠出手相救,草頭幫兄弟有禮了。”
原來,認識陽續瑞的草莽好漢,江湖上確實不算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