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生公子見狀,也理智地在一旁點頭,此前一個月,木子因曾提出返回中原,卻被微生公子勸阻,聲稱風向不對、安全難以把握。而今東風已到,微生不好再繼續挽留木子因,畢竟,他是文天教的天師,重任在肩。
幾個人惺惺相惜,邊走邊說,來到王城的風雨台,微生絕藍因此說道:
“賢弟,你來留求國已數月,中原武林紛繁雜亂,諸多事務恐怕也確實離不開賢弟,天孫氏複國成功,不管怎麼說,還是要多謝賢弟和教中兄弟鼎力相助。此番歸途微生些許放心不下,好在這些船員,是我結識的航海老手,也是我娘舅家的遠親,東風浩蕩、不出三天,就可踏上故土。隻是由此國務纏身,為兄隻怕遠行成夢,倘思念不止、何以解憂……”
木子因數日前就已知道,結義兄長微生絕藍高升,因國相甘休年老力衰,再三向公主陳情,自己不堪重任日夜惶恐,為不使誤國誤民,請公主殿下另擇賢能,所以天孫玲瓏提議,由微生公子出任國相一職。
微生絕藍文韜武略、年輕有為,而且氣度雍容俯仰得體、更兼謙虛正直,數月來好評不斷,更何況一乾大小官員皆知,微生公子與天孫公主,關係非同一般,加上複國留求,功業彪炳史冊、無人能及,由他總管國中大小事務,也算是眾望所歸。
其實,天孫玲瓏早就有意任用微生公子,但畢竟初履王宮、接觸權柄,凡事得循序漸進,任命老按司甘休是一種策略,也意在安撫朝中老、中、青各階官員,一旦國務步入正軌,許多職務自然就得按功勞和能力來說話。
況微生公子在文天教曆練多年,身居要職統領數千教眾,其組織決斷、運籌帷幄是有目共睹,天園主人如何不知。
因此,微生絕藍出將入相,也是水到渠成之事,其中還有微生的家世,也頗不尋常,其父與留求先王,乃是患難的君臣之交。即便先教主逝世、天孫玲瓏未成年之際,微生絕藍也是以君臣之禮善待公主,算得上恪儘職守、忠貞不二。
至於眾口皆碑,還得另當彆論,此間不乏對真才實乾的欣賞和推舉,也有溜須拍馬、緩解個人的緊張局勢,畢竟一部分官員、曾在源為朝手中當過差,而今局勢翻轉,難免有個彆人內心愧疚不安、患得患失。
這些小節公主雖然沒有深究,但善惡自有公論,更有攀龍附鳳、謀求日後進階的關係網,這些圈圈點點的手法,微生絕藍何曾不知,目前隻要不形成反作用,他皆不加以點破。
而今離彆在即,木子因反而告慰微生公子:
“大哥,你是一人之下、萬人之上,正是大展宏圖、遂行抱負的良機,想來教中兄弟知道,無不歡欣鼓舞,一定會對酒當歌歡飲達旦。小弟此行見識大開,也從中學會不少,難怪古人說‘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’,小弟應該感謝大哥才是。”
“哈哈哈!賢弟也太過謙虛了,若不是賢弟擔綱文天教,公主與微生重返留求,隻怕還奔波辛勤於夢中啊!”
微生公子說罷和文房四寶一起笑了起來。
“兄長此言差矣!自古以來,幺麽小醜隻能威風一時,子因有幸遊山玩水六千裡,湊巧觀摩諸兄長圍獵留求島,財狼下酒喜劇終結,史書上自有大哥濃重一筆。”
“好!木天師所言妙絕!”四寶不由喝彩大讚。
“哎!隻是文星九絕從此少了一絕客,中原武林中怕是、又有多少人要謠傳,說微生公子被蓬萊客請去作客了吧!我等兄弟再與江湖朋友解釋頗為費力。”大寶有些遺憾說道。
“不妥,我文天教依然有文星九絕,隻不過那一絕在東海留求國上空,耀眼盛開光芒四海……”木子因搖頭高傲地望著遠處海麵。
“還是木天師口才好!今天這酒非得喝他個大醉,不醉不是兄弟……”
這時有個女聲說道:“你們在說什麼呀,樂得這般高興,難道木天師暫不回文天教了嗎?”
“原來是極水呀,是那陣風把你吹來的,嗬嗬!微生大哥已說過東風已到,看來是一點不假啊,不過我等確實不宜久留,明天須當回中土去了,否則一旦錯過東風,那可就回不去了。”
木子因知道,她是來替公主來捎話的,故而遠遠地、就據實以告以示禮貌。他們不過在此觀測時刻,以便確認返程佳期。
極水點點頭好像明白,俏皮地望著韓寶清,有意調笑問道:
“我剛才聽三寶哥說什麼、不醉不是兄弟,難道會是我等姐妹,當然,公主執政留求國多時,三山列島民眾皆知,三寶哥是不是由衷讚歎起、巾幗不讓須眉來?”
“呃……你這丫頭!真是能說會道,看情形莫不是來、歡送我們的?”三寶歪著頭驚愕笑道,那笑容,笑得不厚道,笑得不真誠,笑得不文雅。
“我不是文天教的人,才不送你們四個活寶呢,就算天孫公主下令,我也不去……”
“看看,好歹在一起這麼久,竟然一點情誼都沒有,這是我們文房四寶的失敗。”楊寶高故意苦著臉說起泄氣話。
“不過看在木天師的麵子上,我就順帶將就著、也算送那麼一回吧!”
“都什麼話呀!極水,你也太刻薄了吧!”四寶流露出近乎絕望的神情。
“都怪你們平常欺負水兒,而且絕不止一次!可傷透了水兒的心了,這算是咎由自取。”微生公子假意譴責文房四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