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彆急!我先去看看是誰?沒準有人要用八抬大轎,來請咱們出山,好歹姑射神人的弟子,也曾威震山穀……”
木子因神情自若,嬉笑安慰一番便出大院門,因為隘口土丘、遮擋住了外麵的景物,而山道出了溝坡,就轉彎向南了,所以,山窪裡的人,看不到外麵的情況。
儘管土坡上、沒有什麼高大的樹木生長,隻有三四棵虯曲蒼翠的鬆樹,沉默地守望著整個孤寂的山窪,聆聽紅塵的刀光劍影,是否還會向姑射山侵襲。
木子因借著乘雲功之勢,眨眼間便飛馳登上了青青高坡,片刻工夫,就見山道外一溜煙、奔過來四匹馬,天孫玲瓏此時已收拾完行李包裹,稍後也來到坡頂並依鬆而立。
而當頭騎馬之人已能清楚識彆,正是文房四寶中的老大蔣寶鴻,其後是一個姑娘,玲瓏一眼就看出是水兒,最後兩人是二寶三寶。
“大寶哥,何事如此匆忙?”
子因站在土坡青鬆下,老遠就放開喉嚨大聲發問,不待對方勒馬回答,他就迅速躍下小山坡,飄然在眾人馬前落下腳,和來者幾乎麵對麵。
“木天師!原來你就在這裡呀,這太好了……”
以金筆生的武功修為,居然說話也上氣不接下氣,可見一路日夜兼程,奔行消耗極巨,看來確有要事回稟。
等三四個人到了子因近前,忽然、他們看見天孫玲瓏,也從木子因後麵、快步匆忙走下來,兄弟幾個人又大喜,一一參拜問候:
“屬下見過天園主人,天主平安無恙、風采照人,可喜可賀!”
“玲瓏謝過三位寶哥吉言!”
“天主,你終於好轉了!真是謝天謝地……”
極水說著三步並作兩步,一把搶過去、緊緊挽住天孫玲瓏的胳膊衣袖,居然眼淚都掉出來了,看來這些日子,她的確想念得不輕。
“水兒!你怎麼……咦!怎麼掉眼淚啦,誰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?哼!木天師一朝不在文天教,就有人敢無法無天,欺負我們人見人愛的水兒,告訴我,是誰這麼大膽?”玲瓏見狀調笑道。
兩人雖說有主仆之分,但朝夕相伴數年、情同姐妹,而今多日未見,難免悲喜交加,情緒失控也屬人之常情。
“看你說的……人家……又不是文天教的人,他們……誰還會拿一個、籍籍無名的小丫頭當回事?”
“哎呦!天園主人你可不知,這丫頭片子有多厲害!那伶牙俐齒……哪個敢得罪?當真是吃了熊心、喝了豹子膽……”老三韓寶清打趣不依不饒。
“去!就是你三寶、最會欺負我……你一向就不是好人!”
極水拉著玲瓏的手轉身嬌嗔,故作嚴詞以對,不留半點情麵,畫麵刹那間溫馨可人。
“啊呀不得了!木天師明鑒……這可是有史以來、最大的冤案!木天師,您一定要主持公道!小可就算再壞,也不過是廢紙一張!當然,如果某人能以慧眼據實查驗,小可保不定就是宣紙一張……”
韓寶清搖頭晃腦猛加調料,神態動作惟妙惟肖,佐以聲情並茂的表述,甚是喜趣逗人,他在文房四寶中排行屬紙,紙也就成了三寶的代稱。
三寶尚未說完,就被水兒不客氣譏諷:“你就臭美吧!還宣紙呢,老老實實地作一張廢紙,或許還能有應急的妙用!”
這一來,木子因和大寶、二寶等聞言,一個個開懷大笑,而天孫玲瓏則是忍不住抿嘴直樂,韓寶清更是搖頭直甩、一臉苦笑,再也不敢接水兒的話題。
“木天師,辛位壇曹兄弟飛鴿傳書,說大遼國皇帝和大食教的女頭領、就是江湖上常說的命運女神勾結,且一夥人已經離開幽都南下作惡,具體行動尚不清楚!”
“哦……”木子因有些不小的吃驚。
這是木子因就任天師以來,第一次聽說大食邪教有一個女首領叫命運女神,他想不到西域遙遠的命運神,居然和遼國皇帝勾搭上了,雙方顯然有不利於中原武林和百姓的舉措。
“還有數天前、甲位壇的許一盟壇主來告,馳名武林的蜀崗怪傑、秋老虎被人殺害,凶手正是追隨我等、而來的海賊東瀛小妖!”
“哦!果然賊心不死,妄圖斬草除根,這秋老虎可是江湖上、所說‘月出秋意濃’的秋家後人?”
“正是!這東瀛小妖師兄妹,數月前就已出現在杭州,隻是未有大的動作,屬下吩咐一直監視,暫未稟報木天師。”
木子因點點頭知道其意,數月前正值自己攜天妹求請師父療傷,他們不便打擾,是以遷延至今,所以說道:
“可惜連累了秋家後人,這東瀛小妖依仗隱身功肆意殺人,實在可惡!”
“五老中的一線前輩,已獨自去會會這個東瀛小妖,微生公子等勸阻不了,於是吩咐極水姑娘領著我們來此,告知木天師好早些有所準備。”
“你說的不錯!常老前輩烈士暮年壯心不已,可敬可佩啊!”
子因點頭稱讚一番,轉而對天孫玲瓏說道:
“天妹!幸虧我後來遵照仙師遺命,好歹也學了幾招,不然這東瀛小妖師兄妹,非把江湖攪個天翻地覆……”
“可是九龍劍不在我們手裡,到時就怕難以敵得過這二人。”玲瓏還是有些擔心地對子因道。
“那也未必,用你這把金劍,木某照樣有信心,隻是原本打算帶你去見見我師父,現在看來時間不夠了,天妹,你不會怪我吧!”
玲瓏一聽就知道其意,旋即兩頰飛紅白了子因一眼,匆匆說:“來日方長,我們以後再去謝謝、這位世外高人吧!”
“也好!那我們現在就走。”
木子因說完,巡視一下諸人,開始思考怎麼出行,現在隻有四匹馬,而且憑空多出二人,即便趕去街鎮換乘,路程也不短,看來隻有自己和天妹、步行到集鎮再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