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老千好字一收口,木劍已同時遞出,看來千悲醒絲毫沒有讓的打算,必來大師袍袖一揮,右手拂塵飛繞其腕,此招名喚‘靈蛇吐信’,大師顯然是以攻為守。
千悲醒屈肘朝前,猛一換招‘斬蛇當道’橫劍欲割大師手指,必來大師右掌五指鬆開一招‘偷梁換柱’,拂塵飛出拍擊酒老千麵門順勢左手接住,右手食指中指夾擊劍脊。
酒老千一驚,暗道果然老奸巨猾、薑是老的辣,這老家夥真成了精!比我年長近二十歲、還能這般厲害,居然敢奪劍、當真以為是木劍,欺我酒某人鋒芒儘失。
酒老千疾速變招,腳尖一點身子翻騰避開拂塵,同時變招‘錯上加錯’,手腕握持著木劍,稍微側立一起旋轉勁抽,意欲絞斷大師的兩個手指。
必來大師撤手向左踏出一步,拂塵抵近酒老千下顎,一招‘夾菜敬酒’兜起,酒老千眼疾手快,木劍反刺身子後仰,以‘貴妃醉酒’解圍反攻。
大師含笑拂塵一圈上行,觸摸酒老千的頭頂心,這是‘丹煉太清’,酒老千劍壓拂塵根杆全身縱起,‘魚躍龍門’木劍就勢展臂劃開。
夕陽落山,兩人三百招已過,依然勝負未定,群雄均知已是棋逢對手,但必來大師似乎占有微弱上風。
少林寺大鐘當當響起,意味著今天的比試到此為止,北派領袖梅如意對南派一江水笑談:
“千老哥隱居二十年,如今與必來大師對招三百開外,尚無瑕疵挑剔,我等若非親見絕難相信,‘千杯人不醉’所傳半點不虛,想不到這麼多年來,原是我等兄弟大醉不醒啊!哈哈哈……”
“必來大師所說酒老千的不醉之劍,莫不是江湖上流傳的‘痛之劍’!”人群中有人插話問道。
“正是!酒老千就憑‘痛之劍’、冠坐東南西北中五人之首,眼下與必來大師過招,所使多半便是痛之劍。”
群豪這邊指指點點,那邊就見千悲醒木劍卍字繞開,腳踏八卦頭擺五行,劍成弧形一招‘獨釣寒江’,大師凝神跌越,拂塵軟擊勾搭酒老千的背甲,那是武夷山的絕招‘月下吳鉤’。
酒老千點動飛馳,劍人疾彈,趁勢一招‘苦海無邊’,木劍橫掃一圈,大師拂塵一點千悲醒的劍脊身子騰起,手一滑拂塵杆倒打酒老千的手臂,這一招‘武夷花開’太過突兀,許多人難以想象。
千悲醒顯得有些忙亂,手腕急沉表情怪異,轉身避開反手一劍‘空樽拋月’,以己之長攻敵之短,必來大師來不及調轉拂塵,隻好猛壓木劍側麵。
‘當’地一聲,兩人都是內功高手旗鼓相當,大師拂塵杆微一轉向,沿木劍的劍脊急滑,直至劍格處驀然淩空躍起,拂塵再次朝酒老千灑下千絲萬縷,卻是一招‘柔荑撲麵’。
千悲醒無奈揮劍格擋,隻是劍人與拂塵太近,他來不及展開,手掌手腕和劍柄、俱被拂塵纏繞。
在大師內力逼迫下,酒老千最終無力把持木劍,“呀”一聲怪叫,老千木劍隨之脫手,在武夷山必來大師、連續幾個絕招的鋒芒之下,酒老千終於敗下陣來。
必來一甩拂塵,收招單手執禮:“多有得罪!千居士,請!”
酒老千嘿嘿一笑:
“牛鼻子你贏了!何必假兮兮的客套,酒鬼連四兩重的木劍都拿不住,九龍劍也就沒必要再拿來練了。”
“於掌門兩百招就已自認敗輸,老道與千居士過手四百招,自然是敗中求敗、無地自容,千居士奇招多多,老道學之未儘,慚愧!慚愧!”
“必來大師,你也不用裝呆作傻,勝就是勝敗就是敗,老酒鬼沒那個小白臉的皮厚,輸與你心服口服,不過好歹出了三百招,老千我自認敗得也很風光。”
“千居士客氣了,老道是誠心誠意……”
“阿彌陀佛,勝就是敗敗亦是勝,因果已定無需爭論,千施主請這邊坐!”
西堂僧伸手相邀,示意酒老千往西邊就坐,群雄心裡已明白,少林高僧認可了酒老千的資格。
“坐一坐無妨,既來之則安之,哈哈!老千雖然對九龍劍有點興趣,不過此劍到底會攥在誰的手裡,倒是更想看個水落石出。”
酒老千直來直往,毫不隱瞞真實目的,說完跟著老和尚走過去,廣場上的群豪大多也與他一般心思,儘管都知道自個與九龍劍無緣,但花落誰家,卻是人人都希望看到謎底。
草頭幫有人嘰嘰喳喳,看樣子也想搏一搏,老大李重吉說道:
“九龍劍既歸少林寺,我草幫一眾兄弟就不必畫蛇添足,隻管敬候佳音便是。”
也有人耿耿反駁說:
“少林寺未必把持得住九龍劍,除了蜀崗的秋公子,終南山的那個淫賊、還有酒老千都不是正神,隻怕我們想岔了,到頭來後悔不跌……”
“今個兒試水結束,你不見少林寺僧人撞過鐘,比不比、上不上,明天再說。”
鐘聲過後,一位老僧人出來宣告:
“今天蒙各位貴賓觀禮、捧場少林五百年大慶典,寺院特意安排了來客三日的食宿遊玩,吃齋的嘉賓由首座師叔親自陪席,其餘的武林朋友,請隨執客師弟去山下,享用本寺準備的簡單夥食。
至於九龍劍之結局,首座師叔已發話,有興趣的武林英雄和江湖好漢,明天可在此繼續觀摩或參與其中,少林寺上下一並歡迎諸位見證監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