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善哉!季尊主寬宏大量,老衲感激不儘,此處已無危急之事,就請幾位暫去東首齋堂就坐。”
老方丈說完跨出一步,並伸出右手再三禮請,有小沙彌在前麵恭敬指引。
老方丈因內部生變,讓老朋友樂島主和黎島主成了保駕護航的關鍵,他們與少林寺算是多年故交,情誼已不是一般的武林往來可表。
“方丈大師客氣了,少林寺今日損毀太甚,還請早些安排人事,今五湖四海的朋友,又給少林寺添了不少的麻煩,大師不必在意小可幾位,還需提防明天可出現什麼意外,我回來時在山下遇見天竺狂僧,其人武功詭異,匆匆忙忙鬼頭鬼腦、甚是可疑。”
神武尊主謝過方丈同時提醒,他懷疑迦太堅神出鬼沒,會乘機使詐危害少林寺。
“老衲已通報達摩九院的諸位師叔師伯,全權守護所有傷者,至於天竺僧人,嗬嗬……老衲看來,他已被木天師的神妙劍術嚇破了膽,何況當世高人、少林寺也已聚齊十之八九,縱然一個狂僧,也未必能毀我武林義脈。
今天老衲與兩位少俠商議一下,看來大食教有吞並中原武林之意,契丹人雖然鬨騰幾年,卻未成大氣候,如今退回遼北、野心未死,倘若兩者聯手,則天下勢必危如累卵,不知季尊主和木天師、是否讚同老衲的管見。”
“大師明察秋毫、一針見血,關於大食教與契丹人勾結,木某亦有聽聞,大食教所以敢長驅中國,無非是倚仗三位奇技女神,今天雖然不戰自退,但毫發無損,絕非值得武林豪傑慶幸。”
文天教的木天師仍有憂慮。
“豈止毫發無損,反而壯大了聲勢,連羅浮山的人都被他們使計收服,這大食教不可小覷。”季霖雨憂心忡忡無奈說道。
“人無遠慮必有近憂,昔日有羅浮山九死一生,野心名利崩潰、殺人無數,最終自取滅亡、身敗名裂,安公子臨陣投靠大食教,雖然有不少人義憤填膺,乃至破口大罵不忍耳聞,但老衲仍不敢苟同,是禍是福,現在決斷為時尚早。若能懸崖勒馬,實屬武林幸事!
早就聽說世外真人內外修為,已到無上之境,須得及時通報羅浮山,或許真人自有神機妙算保全良策,安公子萬一還能迷途知返、失而複得,也算是我等剪滅了大食教的羽翼和威風,亡羊補牢、不以善小而不為。”
“方丈大師果然洞若觀火,安公子與我早年相識,我知他本性不壞,必是為營救東南西北的武林同道,不得已而為之,其舉並非上策,更不是真心實意。”
木子因替安定加以辯解,他仍然不甘心認為安師兄、就此死心塌地投靠了大食邪教。
“是啊!我也是這麼想,可他最終服食了大食教的洗心丸,大食人的迷毒,迄今無人能解,本通就有十數名好手,中了大食教的毒,隻有極個彆機遇巧合,幸運完好活了下來。我先前緊追其後勸說安兄,就已發現他……哎!形同陌路、完全不認識我們,就算神仙點化,隻怕也太遲了……”
季霖雨不無擔心地歎息回應,言下之意、安公子已沒有了希望。
“佛曰救人一命、勝造七級浮屠,安公子毀滅自我普度眾生,不亞於佛祖割肉飼鷹,堪稱功德無量,但老衲以為隻要有一線希望,武林義士都不應當放棄才是,無論是為武林還是為蒼生。”
承善大師果然是善心相承、慈悲為懷的高僧,關於羅浮山的安定,方丈也剛剛聽寺僧、說了一些前後相關的事跡,大致知道他的武功為人,在年輕一輩中確屬數一數二。
“方丈大慈大悲!子因算是見識了,大師放心!木某與羅浮山小有淵源,明天即刻啟程去嶺南一趟,告知安兄之事,儘早了卻大家的心願。”
“善哉!老衲今天結緣木天師,幸甚幸甚!木天師英武仁義,絲毫不輸與當年的文天教主。”
方丈大師言談之間,說起與天孫教主的相識,末了卻是感歎最後一麵的遺憾。
“是啊!在下也向木天師致謝,及時相救我神武的幾名屬下,那迦太堅……哎!都怨我匆忙之間錯看了僧人,以為能早日化解……”
神武尊主季霖雨,訕訕苦笑解釋。
而後季霖雨與眾人說起,早期在蜀東與天竺狂僧動手經過,承善老方丈和木子因,方才通曉因果。
隻是最終決心來源,季霖雨隱藏了其中緣故,那是因為孟姑娘之人、之言、之心,神武通才早日、歸還了九龍劍。
“季兄率神武之眾,勇禦大食直麵契丹,子因是向來佩服的,些許舉手之勞,何須掛齒!說不定將來文天教,還會有求於神武通,也未可知。”
“好!木天師快人快語,霖雨就不費神了……”
神武尊主欣喜之餘、轉頭對承善說道:
“大師,明天一早,在下就離開少林寺,這大食邪教現在碰巧對付吐蕃去了,少不了就要全力、向我神武所部壓來,小可要儘快回去商量對策,竭力斷其周邊各部聯係。”
方丈大師點頭送客,提醒神武尊主多加提防,此後又與木子因閒談,談到今天所發生的事情,木子因問道:
“大師可曾有些奇怪,短短一天之計,竟連續冒出諸如東瀛小妖,還有大食邪教和天竺狂僧,說不定內中還有遼國的奸細,以及禦前的大內高手窺探,這些人怎麼就、一起集結在少林寺中?”
“木天師所言莫非是說,有人狼狽為奸、內外勾結為禍武林?”承善老方丈反問。
“豈止是有人內外勾結,其主要原因恐怕是、我中原連年戰亂國易數主,今大周新主不久,周邊小國不服,海外蟊賊伺機出動,以子因猜測,無非想掌控我中華國運諸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