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何掌門功行五臟六腑、力透發膚衣衫,勁風尖銳、掌勢排山倒海,掌臂伸縮轉折、掌指切削刺割,身姿傾斜掃挑肆意而為,宛然渾厚剛猛的長劍。
轉眼之間,何無劍抵近交手數招連環,伊斯天使倉促攻守,出手更顯得狼狽招架,青銅號角強烈揮砸,不斷引發刺耳的尖叫。
怪異的兵器出乎意料,招招連環扣人心弦,力量和角度都不同於中原武功,然其目的則是在阻擋、何無劍迅疾的攻勢。
司飛水遠遠看見,三位女神的寶石戒指在光照下絢爛多彩,知道伊斯蘭姆的女神都有神奇的魔法戒指,尤其這次命運神安排自己看管天山派的弟子一事出了意外,因此下馬第一件事就是道歉領罪。
“卑職恪儘職守,卻未能說服天山派歸順,家師一時誤解恐想殺弟子而後快,請女神平息我師父的怨恨,屬下願意再行勸說……”
命運神也看出,伊斯天使同老道士交手難以支撐多久,正欲喚醒穆聖之靈憑空助陣,卻聽太陽神點頭對司飛水說:
“你很好,比你師父強多了!天山派的老道士,一直不願歸順伊斯蘭姆,看來是心底不服氣,以為我伊斯蘭姆沒人能降伏他,伊斯天使手持銅角,也沒能占到他半點便宜,安拉當然也希望會有更多的、像安東天使一樣的聖徒追隨……”
司飛水聞太陽神之言嚇了一條,儘管這位女神紗巾蒙麵,真麵目無人目睹,但總覺好像在哪見過太陽神。
尤其出手招式猛烈陰冷勢如雷霆,直到聽見太陽神說,安拉也希望有像安東天使一樣的聖徒時,才舒了一口氣定下心。
卻聽太陽神轉首哂笑:
“默那姐姐!難道木絲鄰不需要一位安西天使?雖然他老了一點,但他的身手一點也不老,拉特倒要試一試。”
“妹妹小心,我和烏紮給你掠陣助威,我們的太陽神光芒萬丈,可以融化一切妖魔邪道的種子和影子,珍主會無時不刻保佑庇護你的!”
“伊斯!你速速退下……”
太陽神從坐騎上飛馳而至,人比話先到,越過老道士何無劍的頭頂,眾人奇怪卻見太陽神回手一招‘風雪逐雲’。
“屬下遵命!”
伊斯天使翻身退出,但老道士拳腳相隨極度霸道,無奈之下隻得恐嚇:
“老妖道,你就是成了精,無所不能的太陽神也會把你燒成一團灰……”
原來,太陽神見伊斯被老道士黏住手腳脫不開身,因此迂回反製。
何無劍見銅號金發老男人急於抽身,一記離合掌‘聚散無緣’擊其惰歸,伊斯天使若不回應抵擋勢必受傷。
忽覺頭頂一道光影,閃了一下寒氣已到,何無劍隻得舍棄銅號男,橫臂格擋對方陰冷的玄功,卻見太陽神五指驟伸,在胸口如同搖扇。
一刹那,陰風狂卷冰雪橫灑,何無劍渾身為之震顫,右手扶風劍法一招未老,一招跟上層層疊加,左手離合掌‘道高一尺’,天馬浮雲一縱怒道:
“昆侖派的小娃娃,彆以為你用布蒙住臉,老道就不知道你的老底,你跟劣徒居然會串通一氣,往後再晤麵鮮掌門時,老朽說話可不會再客氣了!”
“什麼昆侖派、天山派,不把安拉放在眼裡,就不能活著留在西域,今天你不服輸就彆想走!”
太陽神左右手聯動回旋,卷雪萃冰劍大開大合,層層重壓迎麵追殺,諸多劍招時而交錯時而並行,雪光冷琴’、‘任我雪嬌’、‘冰濺霓光’、‘九霄懸冰’幾乎是成雙打合擊之勢。
而‘旭破冰雪’、‘雪點冰鋒’更是數招四麵接踵而來,場勢倏轉寒障似銅牆鐵壁,純陰罡氣如同死亡帷幕,冰雪交夾冷流激蕩,方圓數丈的草場坡地也為之色變。
何無劍渾身的眉發衣袍上,儘是凝結萃聚的晶亮冰雪,更沒想到蒙麵小姑娘、根本沒把昆侖派當回事,這下輪到何如龍愕然發懵了。
要知道背叛師門辱罵本派,乃是武林大忌,因此,何無劍自然不會再堅持認為、蒙麵女神就是昆侖派的弟子。
隻是何無劍不解,這大食教的什麼太陽神,到底是誰?又怎麼會昆侖派的武功,而且武功有模有樣,絕不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。
天山派掌門何無劍和昆侖派掌門鮮至柔,兩人雖然聯係不多,但還算了解,彼此間的武功招式均有所見識,雖然昆侖派技高一籌,但心胸態度還是相當低調謙和,雙方同在西域生根,關鍵時刻還是能友好溝通的。
是以何無劍心裡有疑惑,但手腳依舊快捷自如,‘扶風劍法’重重疊疊,離合掌已經派不上用場,儘管五行向陽功似浪潮滾滾,但招式氣勢始終落居下風。
六十招一過,何如龍已感覺到四周重負不堪,有如泰山壓頂、不可動搖,老道士心生駭異,頭頂肩背的汗氣、已成煙霧濃濃蒸騰之狀。
他怎麼也不相信大食教、會有這樣一個威猛的太陽女神,他哪裡知道這位太陽神,就是昆侖派迷失心智的弟子夢兒姑娘。
太陽神因為紅寶石魔法戒指在手,輪回功以一當十、指點霹靂揮灑冰雪,招式隨心所欲無止無儘,而心血中因為穆聖之靈的駐留,不但百毒不侵,而且臨敵時還能形同幻影。
雖然交手場麵氣勢猛烈,但何無劍卻無法準確找到對手,在洶湧奔騰的淒厲陰功魔功圍剿下,何掌門尚不足百招,便已氣喘籲籲、左支右絀。
更嚴重的是老道士為幻想迷惑,太陽神的招式和影像無所不在,光影迷亂讓何無劍幾乎招招落空,如此被動焉能不落入下風,而司飛水雖然有些擔憂,但最終還是一個勁勸說何無劍。
“師父!隻要你同伊斯蘭姆言和,三位女神是不會與我們天山派為敵的,你可要三思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