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園主人不也是一個人……在西域受苦嗎?極水若能陪主人一道,自然開心得很,天主都受下來,我要是受不了,那還算什麼隨侍?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好!難得你一片忠心,木天師!既然極水執意相從,以微生看、就成全她吧!”
微生公子很敬佩水兒的護主情意,索性建議木子因同意她隨行。
雖然他也擔心西域敵情複雜多變,但文天教兄弟數十人同行,還是能照顧到她的安全,更何況、極水也不是文弱嬌女。
再者,木子因此前已經答應過極水,現在改口徒增煩惱,即便因故強製割裂、她們的主仆之情,也於心不忍、於義不合。
“嗬嗬!大哥既然替我解圍,讓木某成了言而有信的天師,子因又何樂而不為?”木子因望著微生絕藍,由衷而笑。
極水聽出木子因的取笑之意,這下反而不好意思,紅著臉說道:
“木天師,我是說著玩的,你們……彆當真,不然要是幾位寶哥和文星殿的風花子曉得,非得沒完沒了地宣揚……”
“哈……哈……哈!”
微生公子和木子因一起,放聲大笑,他倆想不到、極水姑娘還會擔心,大寶、二寶和風無影、花有聲等人知道此事。
三人這才策馬往晉州趕去,半道上,微生公子忍不住問道:
“賢弟,聽這黃衣女子所言,淩兒姑娘原是天涯玄妙門的弟子,這天玄門我可是頭一回聽講。
看她武功、舉手投足渾不在意,信手拈來確是石破天驚、山水為之變色,微生從未見識,天底下還有這等能人!就是大食教的幾位女神,武功似乎也未到如此地步!”
極水好奇問道:“木天師,你說那個黃衣女子,真的是淩兒的師父嗎?我看她年紀,倒是與你差不多,好像一個大姐姐,怎麼武功會有這般厲害?”
“當然是!雖然我不知道、天玄門是怎麼回事,但她極有可能、與我師父是……是有些許淵源。”
其實,木子因的內心已經認定、黃衣女子同師父是師姐妹,除了淩丫頭的早期直白,還有在姑射山神華宮師承求學的前後經曆,以及師父親手施救天妹等舉措。
木子因當時就很驚訝,而今一一對照、自然毫無疑問,恩師來曆絕不尋常,但師父早有告誡,所以不便說明,即便淩兒苦苦追問,他也隻能含含糊糊告訴二人。
但極水姑娘卻依然興趣不減、追問木子因:
“這麼說他們天玄門的武功練起來,真的可以長生不老成神仙嘍,怪不得木天師、能在梨花穀飛來飛去、自由自在……”
木子因搖頭說道:
“怎麼可能長生不老成神仙呢?不過有些人內功修煉到極致,偶有返老還童、甚或青春常駐,也是有可能的,但肉體凡胎、畢竟時日有限,不可能萬壽無疆、永垂不朽。”
木子因想到師父伊無塵,和方才眼前的黃衣人是一樣,隱約覺得當一個人精、氣、神,修煉到三元通融、表裡如一時,身體發膚乃至於容貌氣質,都會異於常人,但若是說成神仙不死,則難以置信。
“極水姑娘,難道你想做神仙嗎?是不是讓木天師,傳授你幾手……”
“微生公子,你可不要誤會,我是在想天園主人……在梨花穀吐納、修煉的功夫還差一半,要是同木天師一樣,也練成了長生不老的內功,那薛辭、薛賦兩個奸賊,甚至還有那些看守的惡人,一個個都老死光了。
咱們的主人豈不就毫發無損、平安無恙了,等到文天教的木天師和我們一到西域,隻需在樓蘭故地,撫琴一曲《逍遙遊》,天園主人焉能不被琴聲打動,應聲而起、破土而出、從地而升……”
“哈哈哈!水兒,你說的確然有趣,從‘天’而降改成從‘地’而升!熬死壞蛋倒是充滿文氣,像我文天教的一員了,不過就算不能長生不老,但以木天師的武功修為,我們救回天園主人,已是綽綽有餘。”
木子因聆聽二人趣味饒舌,隻管微微含笑沒有接續,知道極水姑娘、誤會了天妹修煉的乘雲氣功,就算解釋也難以說清,臨近晉州老遠看兩人策馬飛來。
子因眼尖,看出是甲位壇壇主許一盟和風無影,心道看來這次文星殿的九絕到齊了,六義生不知來了沒有,文德林的兄弟、有傷亡就不必去了。
就聽許一盟和微生公子打招呼,木子因詢問風無影:“風大哥,這次本教來了多少兄弟?”
“回木天師話,總計來了二十一名兄弟,都是依照微生公子之前吩咐過的,稍稍準備了一下,不過……”
風無影估算過,來者有大寶二寶三寶、文星九絕、還有天乾壇六位壇主,以及百裡兄、佟老弟、郤大哥,若是連木天師和極水姑娘算進去,男女統共二十三人。
“發生了什麼事?”
木子因覺得風無影說話神色有異,而且來人並不多,出乎他的意料,若是同時對付大食教和契丹武士,還真是不夠穩妥踏實。
“到底怎麼了?風兄!”
微生公子也感到不對勁,他也以為這次進軍西域,不敢說浩浩蕩蕩,但至少也得有四五十人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