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雄猜得不錯,呂仁湘和神武通的姽精靈、黑月堂仲武家、骷髏頭四人約好在京都喝酒,本是呂仁湘做東請客,因為大夥兒去慈恩寺尋寶、是骷髏頭傳遞的消息。
誰知結賬時呂仁湘身上的銀子不夠,最終是姽精靈代付酒錢,這讓呂仁湘很沒麵子,因近期花銷太大,經姽精靈提醒,與幾個屬下一合計,下午就打算去開封府尹、劉大人私宅豪門借錢用用。
劉大人劉赤天是現任京官,算起來侍奉過四朝帝王,起先是後晉王朝石重貴身邊的侍丞,耶律德光南下稱帝時,他因及時起義引導舉報有功,升職為河南府少尹。
劉知遠收複京都稱帝後,他令幕僚搜腸刮肚、杜撰族譜支係,以近親同祖之名義,再度反水投靠後漢,為劉知遠獻計獻策,劉知遠大喜加封,令其官升至開封府尹。
後周郭威掌權,其人慣於見風使舵,捐資表功收買權臣,轉而又成了周室的大官。
這位四朝元老文才不高,卻是官運亨通,令手下一幫小吏、佩服得五體投地,被京城的同行乃至下屬、盛讚為天下第一不倒翁。
在後漢時,劉赤天就是個大貪官,家財在京城百姓當中無人不知,所以在降了太祖郭威後,擔憂聲名不佳難保官職,遂花大錢請人至尚書省疏通各部關節,保全了他開封府尹的這個肥缺。
太宗郭榮繼位因為根基尚淺,暫未下旨罷免劉赤天,而劉大人也知道郭榮的秉性,隔三差五派人去吏部聞望風聲,其貪贓受賄賣官鬻爵等、積年劣行亦有所收斂。
遠在劉知遠的手下任職時,劉赤天春風得意常以皇親國戚自居,京畿一帶自然是劉大人說了算,老家夥除了貪財還貪色。
期間,劉大人風聞賽牡丹藝容享譽京城,公然親自帶人去一品苑,僅給老鴇四兩銀子的賞錢,就強行將賽牡丹納入府中,馮媽媽敢怒不敢言,還得陪笑臉送祝福。
呂仁湘和姽精靈趁一更剛儘,兩人分頭行動潛入劉大人府邸,偷盜乃是姽精靈的拿手好戲,駕輕就熟很快就竊得足夠的金銀珠寶,便伺機尋找會合呂仁湘。
哪知、色鬼呂仁湘正和劉大人的小妾在床上折騰,見姽精靈冷不丁找上門。
府尹的小妾嚇得尖叫出聲,引來府衙的巡捕和值更護衛、十多人參與呼喝緝拿,兩個狗男女不得不草草了事、倉惶逃跑。
說來湊巧,分頭行動的呂仁湘黑暗中、鑽錯了華麗的房間,躡手躡腳四下抓摸,誰知銀子沒到手,卻摸到女人胸脯。
呂仁湘緊張的差點沒叫出聲,可喜的是、那女人居然不吱聲,還將呂仁湘的拉上床,樂得呂仁湘忘記自己姓啥。
這女人原先也是勾欄的妓女,藝名楚楚,是劉大人的第六房小妾,是劉赤天屬下胡少尹花費二十兩黃金,從杞縣花魁樓買來的名媛。
彼時、胡少尹還是杞縣縣令,因為這一功升調開封府少尹,成了劉赤天的心腹乾將。
楚楚在劉府有幾分姿色,隔三岔五還能輪到她撒嬌,在府衙劉赤天麵前算是吃得開,雖然劉赤天後來又娶了七房八房小老婆,但始終未能撼動她的地位。
自從第二年賽牡丹入府,楚楚就被劉大人冷落了,四年多難得看見劉赤天的老臉。
楚楚聽從府中幺婆的符術提示,更改藝名克賽牡丹,在居室裡以木頭人作法、定時定點詛咒,一切還真靈光,賽牡丹沒多久就死了。
楚楚自然萬分高興,但劉赤天一如既往、絕少來到她的房間。
皆因劉大人侍奉賽牡丹太勤快,不但折了賽牡丹的性命,連劉大人自己己也嚴重囊中羞澀,勻不出幾兩精力了。
賽牡丹死後一個多月,楚楚每天都妖冶濃抹、香豔示人,生怕劉大人忘記她。
奈何劉赤天每天以吃補藥保命,哪裡還敢碰觸女人,楚楚是又氣又恨,暗地咒罵老不死,讓她年紀輕輕活守寡。
以至於到呂仁湘前來偷盜錢財,她正在花床秀帳裡做綺夢,呂仁湘被楚楚在夢中拉上床,她還道是劉大人回頭,重享魚水之歡。
直到真刀真槍方才驚醒,想喊又不敢喊,唯有將錯就錯,好在她是青樓出身,也不以為恥。
呂仁湘本就不是個好鳥,一見有外快女人,更是走不動路,好姐姐好妹妹、把楚楚喊出了魂,這兩人算是一拍即合,直到姽精靈聞聲催促,呂仁湘這才漏了陷。
楚楚見勢不妙,想到府衙的老家夥歲月無多,自己這時已經上了賊人的船,索性穿上衣衫也跟著一起逃跑,呂仁湘樂嗬得就差沒哭出聲來。
好在有姽精靈策應、引開府上的看家護衛,呂仁湘總算把劉大人的小老婆帶出府衙。
呂仁香記得當時、曾問過劉大人的小妾叫什麼名字,依稀聽那女人嬌滴滴自稱牡丹王,楚楚本意是想表明、賽牡丹一死我就稱王。
呂仁湘原先也知道、開封府尹確有個老婆叫賽牡丹,隨口就問賽牡丹在哪裡,那女人妖嬈賣笑回複、她就是賽牡丹,牡丹王自然是賽過各式各樣的牡丹了。
呂仁湘心想也有道理,喜得抱起楚楚、隨著姽精靈翻牆躍院,黑夜裡沒命階地逃出府尹的大宅門。
而今酒桌上女人香不再慌張,聽蘭公子一一講明,呂仁香暗道壞了,原來這老女人不是賽牡丹,不過自己也沒吃虧。
反正這女人是白撿來的,沒花費他一錢銀子,再說了假的也一樣快活,隻是他被騙上當多少有點心虛,臉紅的像猴子屁股,不好意思再與彆人爭辯了。
呂仁湘訕訕地、對身邊的女人說道:
“你不是賽牡丹也不打緊,你得說清楚到底是誰?呂某也是江湖上小有名氣的英雄豪傑,端坐四海派的第四把交椅。”
“大哥,奴家早先說過是牡丹王,你瞧這柔枝嫩葉,一點都不比那賽牡丹差,劉大人那麼大的京官,奴家都看不上,就是喜歡你雄壯結實的腰板,和一股子府衙都敢去的闖勁,這樣的英雄、奴家願意跟他,你可不要辜負奴家的一片癡心!”
牡丹王也不問什麼場合,裝模作樣搔首弄姿,搖晃著蘭花指,在抹滿脂粉的臉頰兩邊輕撫賣弄,然後又是擺手又是扭腰,媚態十足地對呂仁湘煽情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