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井公子,快走……”
“君子報仇十年不晚,殿前軍的兄弟們,先撤……”石守信總算伺機逃脫,拉起街頭坐騎掉頭就走。
井上俊見勢不妙,將最後僅有的隱身功發起,拚出一招‘飛瓊流芳’,架住黃馨曼和陽續瑞的攻勢,乘機銷聲匿跡逃之夭夭。
餘者爭相逃跑,各自受傷不輕,九嶷山除了掌門黃君傑受傷最輕外,餘者勉強保住性命,哪裡還談什麼追敵。
淩兒並不認識井上俊,在碧玉簫將卷雪萃冰劍‘滄海珠淚’灑開,官軍幾乎紛紜逃散,唯有一名大內武士傷重倒地,黃君傑一把提起喝問:
“你這朝廷的鷹犬,九嶷山從不與朝廷爭執,為何與我生死相見?看你武功也不是平庸之輩,為了名利竟委身衙門走狗,難怪武林中沒你這號角色,黃君傑而今與你對陣,無論勝負皆是恥辱!”
黃馨曼趁勢踢了那人一腳,說道:
“你想搶我的鏤花血劍,看我不砍了你的手……”
說著拔出寶劍,真的朝那名受傷的大內武士砍去,卻被瀟湘一劍出手阻住,誰知黃馨曼竟忽然、因此歪倒在陽續瑞身上,竭力掙紮表情甚為痛楚。
那人一言不發當沒看見,始終咬牙並不屈服更不避躲,黃君傑不屑用重手法逼問,遂棄之不理,抬頭正要問女兒傷的怎麼樣,卻見綠衣女走上來,恭恭敬敬請教:
“晚輩淩兒拜見九嶷前輩!”
“是淩兒姑娘呀,你來的可真是及時啊,不然九嶷山可要出大醜了!”
“不敢!前輩客氣了,黃掌門英雄無敵!晚輩親眼見識,家師也曾讓弟子代問掌門前輩,說前番少林寺慶典,她因身纏俗務未能聚會,請黃掌門見諒。”
“嗬嗬!君傑真要好好相謝鮮掌門啊,九嶷山今日多虧世侄女援手……”
趁女兒給自己包紮肩傷的空隙,黃君傑後麵的話終於忍住,那意思就是今天可真的顏麵難保了。
誰知,那名大內高手忽然說話了:“黃掌門雖然武功非凡,但卑職以為,尚不是我們副都指揮使的對手……”
黃君傑一愣,不明所以疑問:“誰是副都指揮使?”
閔逸塵冷笑說道:“笑話!你們趙指揮夥同三人、力拚我師父,你居然還有臉如此口出狂言,我看這世間的羞恥二字,已被你不折不扣吃進肚裡,變成了狗糞了!”
“在青龍集、你就不怎麼樣,如今還想裝英雄?”陽續瑞一並嘲笑回應。
“你是何人?”黃君傑忍不住還是發問。
這時,黃馨曼已被瀟湘一劍扶住,深吸一口氣舒緩運轉內息,同心功拔起、境況好了不少,遂在一邊解釋說:
“爹,他說的是草頭幫的敗類趙匡胤,此人投靠朝廷出賣兄弟,李大哥曾說後悔得很,在青龍集我和大師兄、二師兄,都見過那幫無恥之徒。眼下這人武功雖然不錯,卻甘願做朝廷的鷹犬,將來不知有多少無辜百姓遭殃,爹!咱們就此把他殺掉,免得日後跟姓趙的一樣禍害武林。”
黃君傑一擺手說道:“算了!他們不講武林道義,咱們卻不可以這樣,趁人之危不是九嶷山所為,放他走……”
“在下殿前軍副都指揮使麾下偏將吳索尉,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要殺要剮、若是皺一下眉頭,吳某就不是堂堂大周將軍!”
“得了吧!你小子在我師父麵前冒充英雄,不就是想保住一條狗命嗎?還當我們不清楚嗎?”
閔逸塵甚是氣憤,一言不讓狠撕殿前軍武士的麵目。
“爹!大師兄二師兄都受了傷,而且……女兒也……傷的不輕,怎麼能便宜他。”黃馨曼柱劍痛訴,對親爹的言行似有不滿。
“難道要爹說兩遍嗎?”
九嶷掌門一轉身、喝道:“閔兒!”
“弟子在!”
“還能走麼?”
“弟子傷的不重!”
閔逸塵故作輕鬆,那意思是行走不成問題,其實他傷的不輕,與三四名高手纏鬥多時,內力幾乎消耗殆儘。
“扶你師妹上馬,我們趕緊離開這裡,不然、府衙差官很快就到,留在這裡還會有麻煩纏身。”
此時,陽續瑞早已扶起了黃馨曼,黃君傑自然曉得,卻要閔逸塵去照顧女兒,當然有他的意思,隨後看了一眼陽續瑞,卻見他開始點穴運功自我療傷。
黃君傑知道問題不大,轉頭問淩波:“淩兒姑娘,你準備去哪裡?”
“回前輩的話,晚輩要回京城,還有一位朋友在等我。”
“那好!我們還能同行,咱們就邊走邊聊。”
一長一幼牽馬走在前列。
“哦……呃!”
在最後的黃馨曼,忽然吐了一口血,竟眩暈無力、上不了馬背,閔逸塵吃了一驚,趕緊向師父稟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