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,這些人根本不想聽木子因的建議,大敵當前,更多人是想速戰速決,免得被大食教徒一鍋燴。
當初在少林寺慶典會上,不少英雄都親眼見過太陽神的無敵,所以一群俠客、不想因為一個契丹女人,無謂丟掉自家的性命。
“木頭哥哥,你先扶我起來!”
莫丹丹意外聽彆人說、木子因喜歡她,驟然心跳強烈臉紅起來,自然也不好意思、繼續倚在木子因身側。
木子因全神貫注,竭力阻遏中原好漢魯莽行事,還以為莫丹丹已退到身後的寢宮裡,忽聞自己臂彎裡發聲,才想起公主就在此間,內心不由大羞不好,低聲失口‘啊呀’一聲。
子因趕緊解開莫丹丹、被點的幾處穴道,為自己的一時疏忽、尷尬解釋:“對不起!丹丹,我一時忘了你在這……”
‘可老公主’半倚半立在木子因臂彎裡,本就沒幾兩壓力,子因自然不易察覺。
何況、木子因既要與眾人武功周旋,又要開動大腦與他們辯解說理,哪裡在意身邊、還有一個人依靠著自己,偏偏這個活人又被點了穴不能動,否則,他也不至於如此難堪。
就見‘可老公主’起身逐一問話,一指草頭幫的苗順雲:
“你是來找我討要寶藏的,是吧?我若是不給你,你會怎麼樣?是要殺死我嗎?”
苗順雲不由驚愕,雖然是有這個意思,但要他公然直說,頗有些不自然,畢竟兩人之間並無深仇大恨,殺人的理由,也算不上天經地義,甚至有悖天下武林道義。
苗順雲猶豫中、還未來得及答複,就見趙普先接住話頭,說道:
“你要是不交出寶圖,你肯定不會活著出去,說不定……我們還要搜身……”
趙普是草頭幫的四哥,此言有恐嚇之嫌,顯然倚仗己方人多,也沒有把文天教的木天師放在眼裡。
“對!趙四哥說的對,我們三山寨要的不多,兄弟們跟著李大哥扛契龍旗,就圖混一口飯吃,這妖女若是不答應,那非得搜搜身,不過,兄弟我不摸她的細皮嫩肉,小弟萬一挺不住就麻煩了……”
這人是三山寨大當家的,木子因在昂首坡見過其人,沒想到說話這般無聊無恥,但細想江湖上的這些旁門左道、無名之輩,也就是這副德性,不然當真無利可圖,你讓他聽草頭幫的吩咐,談何容易!
“尖刀門的弟兄、跟趙四哥想的一般,不能放過這個有錢的公主,奶奶的!她的肉都是銀子做的,摸一摸就會冒出白花花的銀子……”
木子因一聽其人言語、更加下流無恥至極,真想一指功發,彈穿他的腦殼,礙於正邪對立難以分辨,此間實不想被人嫁禍利用,因此手指抖了一下,終於克製住妄動。
木子因有些後悔、當初去昂首坡‘陪嫁’,現下更多懷疑草頭幫李大哥,邀請這些不入流的山寨門派,為了主持大霸灣的契龍旗手會,未必真的能成什麼大事。
宓蘭小生沉不住氣了:
“你們這些旁門左道也太沒品位了,世人都說蘭某是淫賊,其實大錯而特錯,蘭某實是被一班宵小看扁了,明明是情聖、卻非得被栽贓成淫賊,唉!眾口鑠金有理難辨,小生曆來好色而不淫,卻無人知曉,似這等金枝玉葉的嬌媚人兒,爾等不經同意肆意褻玩,實屬天理不容!”
驟聞蜜蜂男說了大半句人話,眾江湖豪客皆感詫異,驚愕之餘頗多不知所措,然而其後麵的話語,依舊離經叛道、露出本性:
“小生至今已禦女無數,向來執著於兩情相悅循序漸進,男歡女愛,若是強取豪奪,何來妙趣,今日因我隨泰山派而至此,若不是為天下大義,蘭某必定鏟除你這等小人!”
“蜜蜂男!你居然也假裝好人,你當在座的高手都是瞎子啊!彆以為你武功有點門道,就肆無忌憚大放厥詞,這裡比你強悍的對子大有人在,有本事把妖女的寶藏哄到手,我們就尊你是情聖……”
草幫四哥趙普的話,雖說反擊之餘誘敵深入,但包括草頭幫等群雄在內,均覺此言不妥,尤其是大哥李重吉,聽罷竟微微皺眉。
“寶藏!我有的是,樓蘭王國寶藏、慈恩寺下寶藏、獨居寺中寶藏……這十萬裡江山,續四千年文明,金銀財寶多得是!你們想要發財,也得好好地跟蘭某說話不是,小生隨便指點一處,你等便富可敵國……”
“啊!原來……”
可老公主驚叫一聲,後麵一句‘原來你也知道’,硬生生地被她咽進肚裡,可老公主的驚訝聲,被蜜蜂男狂妄的吹噓掩蓋,除了木子因等、極少數幾個聽見。
木子因同樣、也有些驚訝,雖然樓蘭藏寶和慈恩寺的寶藏,已在江湖傳言有時,但並無實質性的發現。至於獨居寺的藏寶,他倒是沒有聽說過,不過蜜蜂男這麼說,倒不像是信口開河。
此君品性不端、無恥之尤,常人羞與為伍,雖然他行事的手段和風格,有彆於奸淫擄掠、謀財害命,但因獨來獨往、無所顧忌,或許了解的江湖內幕,能力還真是不一般。
忽然,木子因還是隱約想起一件事,他清楚記得、丹丹郡主親口曾說,從大遼國前後趕來京都三次,難道僅僅是尋訪故人嗎?
不久前她為什麼要和我提起獨居寺?難道那裡確實埋有寶藏?還是另有什麼、不可告人的秘密?
木子因正從頭梳理思緒,還原莫丹丹的行蹤和意圖,耳邊就聽蜜蜂男、搖頭晃腦傾情自詡,抑揚頓挫地向眾人、故意俏皮賣弄:
“但是,蘭某一向不屑權貴,唯獨仰慕曠世柔情,所以不遠萬裡到此絕域,卻見爾等好利之徒,蠅營狗苟,我見猶憐……”
“蜜蜂男你少來這套,你要是好人,天底下就沒有壞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