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,你就不怕爺爺甩甩胡子、也能戳死你嗎?”
獅獒懶得半扭著頭回應,胡子隨之顫動,手臂回籠叉在腰間,那架勢就準備抽刀殺人。
九死一生一抬手、製止獅子頭的舉動,朝黃毛陰陽臉丟了一個眼神,陰陽臉心領神會,從身上掏出二兩金子扔過去付賬,小夥計連忙磕頭跪拜,大謝不已。
單克星和那些邪惡狂徒,自從被蓬萊客擄至神仙島,包括以前的諸多凶神惡煞在內,原本各自身上都攜帶不少的黃白之物,可到了荒島之上,錢財統統毫無用處。
所以,金銀之物再放在身上、反而嫌累贅不明智,大多都隨便扔棄在荒島的山石台麵或泥地上,在與不在、誰人拿走不重要,平時根本就無人理會,沒有人會認為金銀還有價值。
在九死一生這一次出逃前,命陰陽臉把散碎的金銀收藏了不少,並裝帶大部分以備急用。當時幾個跟班的都不理解,心想爺們在江湖上,打家劫舍縱橫半生,什麼時候靠賺使銀兩度日?
當年那可是眼珠一瞪算是付費,兵刃一亮算是結賬。何況銀兩攜帶在身上,實在也是行動不便,這與視金錢如糞土的一幫大爺性情格格不入,但九爺吩咐下來老家夥不敢不做。
暴龍和賈大個子也疑惑不解,同時齊問單克星:
“九爺,我們幾個賞光登門,借用這小子的家什,那是瞧得起他,放在平常隨便去一個人、那可是神仙下凡,就是給天大麵子了,怎麼還用得著付錢給……”
“我們剛剛回來,不要把事情弄大,要是傳出去,我那些對頭就會有所準備,很多事辦起來就費勁得多,懂嗎?”
“哦……”
幾個人連連點頭示意明白,除了陰陽臉花甲剛出頭,其餘幾個都比單克星癡長、那麼一二歲或是三四歲,但武功和九死一生均不能比。
所以,一幫老家夥對於單克星的指令不敢違拗,何況沒有單克星,他們還真不一定、能出得了神仙島。
單克星時下第一件事,就是要搞清楚自己當年的死對頭——那個把自己弄得毫無還手之力的黃毛丫頭還在不在,特彆是她中了自己偷襲的一招‘綿裡藏針’。
雖然那時他大丹功已不足六成,但單克星親眼見其人、口吐鮮血倒地不醒,估計小姑娘是死多活少,果真這般,那江湖上現今,就是他九死一生說了算了。
路上,單克星對賈京鷹等四個人說道:
“當年老夫憑鳳凰鐧、縱橫江湖二十年未有敵手,不曾想在嵩山腳下翻船,給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,殺得精疲力竭手忙腳亂,最終被蓬萊客鑽了個空子,把老子囚在荒島上受罪。”
暴龍一頭超長的披發,如魔鬼半黑不白,兀自怪模怪樣搖頭晃腦,借機大拍馬屁說道:
“九爺獨戰世間兩大高手、雖敗猶榮,尤其要數蓬萊客,此人可不是一天的江湖神話,我出道不多久,就已聽說其人近十載,不然這沙門島,也不會成為我等武林精英、高調薈萃的傳奇世界。”
單克星負手望天說道:
“你說的很有道理,‘天降大任於斯人、必先苦其心誌’,太皞劍垂憐某家,那就是說老夫有了出頭之日。
原先我是想找蓬萊客算賬的,不過話又說回來,沒有他陰差陽錯的幫忙,老夫也練不成師門絕技,這一來老夫還得感謝蓬萊客,不如先還他一個麵子,就此恩怨一筆勾銷。”
單克星雖然這般說得客氣,其實心裡委實沒有底細,他終究是沒把握戰勝蓬萊客,儘管手中握有神乎其神的太皞劍,不然這幾個人,也不會偷偷跑出蓬萊島了。
即便現在上了岸回到大陸,陰陽臉和賈京鷹還是心有餘悸,會不會蓬萊客發現追趕過來。
“照九爺這麼說,那個小姑娘一定是名門大派的高足,甚或還有一件厲害的兵器,就像九爺您這把所向披靡的神劍,避我者生擋我者死……”
“道祖沒有提示,老夫孤陋寡聞,在沙門島想了多年,到現在都不知道,那黃衣小妖女叫什麼名字、到底是何門派?當時隻聽少林和尚、說什麼天玄一枝獨秀,難道江湖上還有天玄一派,這可教老夫想不明白了。
要說名門正派,老子也見得多了,沽名釣譽名、不副實之徒不在少數,估計那個黃毛丫頭、不是中原門派的徒弟,好像與江南那些名家也不沾邊。”
“啊!竟有這等事?照這麼說難道是西域流派的門人弟子?”
“西域有天山派,何無劍與我恩怨未了,不管他武功有多高,我都要找他算賬!
老家夥死了有小家夥頂著,老子既然出來了,就不能裝孬種,何況老子肚量已經夠大了,祖師爺的舊賬我都不算了,不然滅了天山派也還不了。”
翻天宮杜淮水、一提西域想起了舊賬,他是被何無劍所迫、才流竄到京都,不到一年就被蓬萊客帶到沙門島修行。
翻天宮杜淮水,原是秦川一帶雞鳴狗盜的小毛賊,後來結拜了一些江湖損友,學了些奸邪功夫混跡江河南北,名氣漸長終成中原賊王。
不過、他武功不怎麼樣,且偷盜的大多不是錢財而是女色,因其人長相瘦小尖縮,一副醜惡麵貌,江湖人士俗稱其為花猴子。
如果僅僅是慣於奸淫,說不定也去不了神仙島,但此淫賊手法凶殘拙劣,被他獵取的女人大多先奸後殺。
不但有錢的官宦人家害怕,連民間尋常人家的姑娘、偶爾也會難逃毒手,惡名震徹中原乃至東京。
後晉皇帝石重貴驚聞此訊,旨令境內州府各官,必須限期捉拿欽犯歸案,一年下來耗費銀兩無數,仍舊一無所獲。
石重貴原本就沒什麼出息,後為了安撫中原民心,不得不張皇榜招安、封官許願公告天下。加賜杜淮水為飛騎尉之爵,並以宮廷美女同賞,希望能促其罷手,不再為難朝廷,自己好繼續做太平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