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昂握緊了長矛,冷冷地盯著那隻狼,
那狼還是一副隨時要死的樣子,就那麼靜靜的趴著,
顧昂分心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視著周圍的灌木叢和雪堆。
他的大腦在這一刻高速運轉。
“另一隻在哪?”
顧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。
他屏住呼吸,後背緊貼著自己剛挖的陷阱邊緣,確保身後沒有死角。
他的目光如同雷達,一寸寸掃過周圍所有可能的藏身之處,
左側的灌木叢、右側的雪堆、甚至頭頂的樹杈!
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,迅速在睫毛上凝結成細小的冰晶。
……沒有!
什麼都沒有!
【鑒定視角】已經開到了最大範圍,視野裡除了白雪、枯枝,和那隻趴在地上的狼,再無第二個活物!
這種“找不到敵人”的寂靜,比兩隻狼同時撲上來還要可怕!
顧昂非但沒有放鬆,反而將長矛握得更緊,全身的肌肉都因過度緊張而開始微微發酸。
他很清楚,越是狡猾的獵手,越有耐心。
也許那隻埋伏的狼,正等著他鬆懈下來的那一刹那,發動致命一擊。
時間,一秒一秒地過去。
風雪中,一人一狼,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對峙。
顧昂保持著防禦姿態,一動不動,如同一尊雪雕。
雪坡上的那隻狼,也一動不動,仿佛真的睡著了。
“不行,不能這麼耗下去!”
顧昂緩緩地、試探性地將長矛的尖端朝前遞了一寸,同時腳下的積雪被他踩得“咯吱”作響,他故意弄出聲響,試圖驚出那個潛藏的敵人。
然而,沒有敵人。
雪坡上的狼似乎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它隻是艱難地轉動了一下眼珠,看了看顧昂那副如臨大敵、全神貫注的樣子,那雙幽綠色的眸子裡,
竟然……沒有殺意,沒有狡詐,反而透出一種……
類似“這人是不是有病”的疑惑和疲憊。
這個眼神讓顧昂的動作僵住了。
他腦子裡的那根弦猛地“嗡”了一下。
不對勁!
如果真是誘敵之計,這隻狼的表演也太過逼真,連那種瀕死的虛弱感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而且,埋伏的同伴為何遲遲不動手?
他再次確認四周,真的沒有第二隻狼。
顧昂的神經依然緊繃,但他開始重新審視眼前的局麵。
他意識到,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陷入了思維誤區。
課本裡的故事是經驗,但經驗並不適用於所有情況。
他麵前的這隻狼,也許……真的不是在“裝睡”!
在經曆了長達幾分鐘的緊張拉扯和自我懷疑後,顧昂終於得出了一個打破他預期的結論:
這隻狼,似乎真的沒有攻擊他的意圖。
它是在……表達善意?
或者說,它已經虛弱到連表達惡意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當顧昂確信周圍真的再沒有第二隻狼時,他緊繃的神經終於鬆開了萬分之一。
但這一絲鬆懈,立刻被另一種更加冰冷、更加原始的興奮所取代。
他看著雪坡上那隻奄奄一息的狼,目光徹底變了。
那不再是對峙和戒備。
那是一種……庖丁解牛般的、自上而下的打量。
這野狼哪裡是威脅?
這分明是一個行走的、不,一個躺倒的寶庫!
顧昂的腦海中,【工匠合成台】的界麵幾乎是自動彈了出來。
他已經在查看分解後能獲得什麼了,
【普通野狼(成年/瀕死)】
可分解為:
[狼肉(優質)]:
這得有多少斤?十斤?二十斤?這可是狼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