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夜,木屋外的世界依舊冰冷。
前半夜,林晚秋裹著褥子坐在窗前,盯著外麵漆黑的夜色,不敢有一絲鬆懈。
偶爾遠處傳來幾聲淒厲的狼嚎,讓她心驚肉跳,但回頭看一眼在炕上沉沉睡去的顧昂,她心裡便又充滿了勇氣。
後半夜,顧昂準時醒來,接替了林晚秋。
交接的時候,兩人的手不經意間觸碰到一起,顧昂低聲說了句快去睡。
雖然沒有過多的言語,但在這生死未卜的寒夜裡,一股名為“相依為命”的情愫,在兩人心間悄然滋長,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緊密。
一夜無話,風平浪靜。
那群狡猾的草原狼似乎真的還在觀望,並沒有發動襲擊。
........
次日清晨,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。
顧昂便已整裝待發。
他檢查好身上的裝備,將五六半背在身後,腳下踩好了滑雪板。
“晚秋,記住,把門窗都關好。一切小心。”
顧昂站在院門口,鄭重地叮囑道。
“放心吧,我有數。你……路上小心。”
林晚秋站在門口,眼神裡滿是牽掛。
“走了!”
顧昂點點頭,隨即肩膀一抖,對著正在屋簷下梳理羽毛的團子吹了聲口哨。
“啾!”
團子振翅而起,落在了顧昂的肩頭。
顧昂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,在雪地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,
帶著團子迅速消失在了通往趙家屯的茫茫晨霧之中。
一路風馳電掣。
僅僅用了不到一個小時,衝到了趙家屯的村口。
此時,趙家屯的上空剛飄起嫋嫋炊煙,整個村莊還沉浸在清晨的寧靜與慵懶之中。
“誰?站住!”
剛一靠近村口的哨卡,一聲警惕的喝問便傳了過來。
緊接著,一個裹著羊皮大衣、背著老套筒獵槍的民兵從雪堆後麵探出頭來。
當他看清來人是顧昂時,原本緊繃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熱情的笑容,
把槍往身後一背,樂嗬嗬地迎了上來:
“喲!這不是顧昂兄弟嗎?”
那民兵一邊搓著凍紅的手,一邊打趣道:
“怎麼著?這是又來找大牛哥練槍來了?嘖嘖嘖,你這勁頭可是真足啊!
天剛蒙蒙亮就到了,這要是評選勞動模範,非你莫屬啊!”
因為之前救人的事,顧昂現在在趙家屯那是名副其實的紅人,大家都拿他當半個自家人看,說起話來也格外隨意親切。
顧昂利落地解下滑雪板的固定扣,抬頭看向那民兵。
“兄弟,今天我不是來練槍的。”
顧昂語氣低沉,語速很快,沒有半句廢話:
“我是來找大牛哥的,有十萬火急的大事要跟他說。他在家嗎?”
“啊?”
那民兵被顧昂這突如其來的嚴肅勁兒給弄得一愣。
他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僵住,仔細打量了一下顧昂的神色。
雖然顧昂沒細說,但他能從顧昂那緊皺的眉頭和冷峻的眼神中讀出來,
出事了,而且是大事。
“在!大牛哥這會兒在隊部,村長早上召集乾部們開會。”
民兵也不敢再耽擱,立馬收起了玩笑的心思,神情一肅,轉身揮手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