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那就麻煩老支書了。”
顧昂點了點頭,隨即正色道:
“不過咱們親兄弟明算賬,不能讓大家夥兒白出力。
這樣,來給我乾活的兄弟,我按天發工錢。一天一塊錢,您看咋樣?”
“吧嗒。”
趙友山嘴裡叼著的煙袋鍋子直接掉在了桌子上。
旁邊的趙大牛和幾個村乾部更是嚇得差點跳起來,
一個個瞪大了眼睛,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顧昂。
“啥?!一塊錢?!”
趙友山的聲音都變了調,連連擺手,
“不行不行!顧昂你這孩子是不是燒糊塗了?
你知道一塊錢是啥概念不?城裡的大工一個月才掙多少?
這一天一塊錢……這這這,這不成地主老財了嗎?使不得!萬萬使不得!”
在這個工分製、物資極度匱乏的年代,一個壯勞力乾一天最重的活,頂天了也就值個幾分錢或者一兩毛錢。
一天一塊錢,那簡直是巨款,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天價!
“咱們屯子受了你那麼大的恩惠,吃你的肉,學你的手藝。
現在幫你就挖個溝、運點糞,那是應該應分的!
誰要是敢拿你的錢,我趙友山第一個把他的腿打折!”
趙友山板著臉,語氣嚴厲,其他幾個乾部也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,死活不肯收錢。
看著這群樸實得可愛的人,顧昂心裡既無奈又感動。
“老支書,錢你們不要,但這力氣不能白出啊。
外頭這麼冷,大家夥兒跟我去乾活,總得吃口熱乎飯吧?”
顧昂退而求其次,改口道:
“那這樣,我不給錢了。凡是去幫忙的,我管兩頓飯,這總行了吧?”
“兩頓?那也不行!太多了!”
村會計扶了扶眼鏡,精打細算地插話道:
“現在各家各戶都在勒緊褲腰帶過日子,誰家經得起這麼造?
你那糧食也不是大風刮來的。”
最後,在一眾村乾部的一番推諉和砍價之下,這事兒才終於談了下來。
“管一頓午飯!還得是雜糧飯,不能全是細糧,你要是答應這個,我就讓人去!”
趙友山一錘定音。
“行,聽您的,就管一頓飯!”
顧昂笑著答應了下來。
雖然是一頓飯,但他心裡已經盤算好了,決不能讓來幫忙的鄉親們肚子裡少油水。
老支書趙友山辦事雷厲風行,很快就給顧昂挑好了兩個壯勞力。
一個是顧昂之前見過的,趙大牛那有些憨傻的兒子,趙小毛。
而另一個,則是昨晚在隊部裡跟著顧昂學硝皮手藝學得最快,最機靈的那個後生,趙鐵柱。
這趙鐵柱彆看隻有二十歲出頭,腦子卻是個活泛的。
一見到顧昂,他立馬就把腰彎成了九十度,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嗓子:
“師傅!您來了!”
這一聲中氣十足的師傅,把顧昂喊得一愣,連忙擺手苦笑道:
“彆彆彆,鐵柱兄弟,咱們年紀差不多大,我就是教了大家夥兒一點處理皮毛的小竅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