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雖如此。
但說完後,女學生雙腿顫顫,但還好,隻是蹲下,沒有摔倒。
麵對這種“保大還是保小”的抉擇,許澈當機立斷。
他趕緊攙扶著喪失渾身氣力的白麓柚往宋瓷的辦公椅上走。
白麓柚不說渾身發軟吧,那也是差不多。
她一米七的個子擺在這兒,不可能太輕,許澈隻得攬著她的肩膀。
不過許澈向來恩怨分明,就算美女又如何?能不占便宜還是不占便宜——他隻是虛攬,防止白麓柚摔倒。
可縱使如此,白麓柚的肩還是倚著他的胳膊,有些許摩擦。
兩人僅差半個頭的高度,白麓柚腦袋頂的發絲輕撓了許澈的鼻尖。
有一股好聞的味道,像梔子,也像陽光。
許澈麵色平靜,但心裡卻是慶幸至極。
——還好出門洗澡了!
“白老師你先歇著。”許澈說。
白麓柚心中有諸多疑問,可此時還得先緩口氣再說。
方圓那邊反倒是好一點,趕到醫務室的路程幾乎都是白麓柚扛著她走,又蹲著順了一會兒氣息,她自行起身,踉踉蹌蹌的坐在問診的四方凳上。
許澈先去飲水機那邊給兩位倒了杯溫水,端到她們麵前後。
沒有空位可坐的許澈乾脆一屁股坐在桌子上。
他看了眼白麓柚,小白老師還在大喘氣,她指尖示意性的朝方圓那邊揚了揚。
許澈嗯了聲,就先問女同學:
“軍訓嗎?怎麼了?”
因為她還穿著軍訓服。
問話間,許澈已經在拿早就準備好的藿香正氣液。
方圓點點頭,氣息如絲:“站軍姿呢,我忽然兩眼一黑,就差點摔倒,當時身上還出了好多冷汗…現在倒是好多了。”
如許澈所料,典型的中暑現象。
許澈又抓起放在辦公桌上的測溫槍,對著方圓的額頭來了一槍。
三十六度七,體溫完全正常。
要是中暑引起高燒,得了熱射病,可就嚴重多了。
許澈插進吸管,把藿香正氣液遞了過去,隨意的問了一句:
“吃過午飯吧?吃了午飯就把這玩意兒喝了。”
藿香正氣液這玩意兒通常不推薦空腹服用,成分有可能刺激腸胃黏膜。
方圓剛嗯了聲,肚子就背叛她,響亮的咕了一聲,叫聲像是小青蛙。
許澈:…
方圓:………
她原本蒼白的圓臉由於氣順過來,恢複了些許紅潤,而現在,徹底血紅:“…我、我……”
“沒吃?”
許澈把液收回,他明白了:“沒吃午飯軍訓,再加上氣溫高,低血糖了所以才會發暈吧?”
或許是在學校的生態位裡,老師對學生有天然的壓製。
又或許是這位方圓同學天性比較乖巧。
她沒有反駁許澈的話。
白麓柚一聽有點急:“怎麼能不吃飯呢?長身體呢!不吃飯會出事的你知道嗎!”
方圓被凶了下,有點委屈的癟了癟嘴,嘟囔了句:“就是太長身體了…”
很小聲,但恰好被白麓柚跟許澈聽見。
白麓柚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