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同學…”
白麓柚看著自己發出去的這三個字。
她傻笑了下。
白麓柚又不笨,她當然看得出許澈最後喊的“白老師”是將她看作廚藝老師了。
一字之師也是師。
那她稱他為同學也合情合理…嗯,對,就是這樣。
忽然手機伴隨著音樂鈴聲,還劇烈震動起來。
“…哇、哇。”
有點入神的白麓柚被嚇了一跳。
手足無措的差點讓捏在手心裡的手機滑落。
許先生怎麼這時候打電話過來?
白麓柚略有點慌張的一看手機屏幕,喔原來不是許先生。
是湯栗。
“…喂?”白麓柚接起。
“柚子姐——”
電話那頭的湯栗拉長了音,像是在撒嬌:“我怎麼就遇不到一個好的相親對象呢——”
湯栗昨天跟白麓柚調了晚自習的值班。
就是為了今晚的相親。
聽她的情緒,恐怕不是太順利。
湯栗還年輕,比白麓柚…不,她覺得比許先生還要年輕點。
但她身處於那種念大學時不讓談戀愛,但一畢業巴不得你立馬結婚的經典家庭。
在教編成功上岸後,就馬不停蹄地加入到相親大軍中。
一周一小親,三周一大親。
每次相完都會來給她這個好閨閨討論。
所以,白麓柚已經見怪不怪。
她順嘴問:“怎麼了?”
“沒品味——見麵就說我太瘦了!”
“沒風度——喝東西的時候還喜歡吧唧嘴!”
“沒文化——見麵居然叫我湯SU小姐,我說了是湯栗不是湯粟。他居然反問我為什麼取這麼奇怪的名字!”
白麓柚耐心的聽著她這個小姐妹抱怨的列列罪狀。
“不喜歡就不聯係了。”
她輕輕安慰:“相親的質量本身就是參差不齊的…”
“——可是!啊啊啊啊!氣死我了!”
即便明白這個道理,湯栗還是憋著一股子怨氣:“煩!什麼時候才能讓我相到個正常人!”
白麓柚不禁莞爾。
的確像湯栗所說,現在去相親,最大的期望就是對方正常。
為了逼自己儘快忘記相親遇到的奇行種。
湯栗打算跟白麓柚聊點有的沒的:
“柚子姐,你相到過什麼人類高質量男性嗎?你長那麼漂亮,我覺得肯定有…”
白麓柚輕笑,婉言:“沒有那麼容易的…”
“難道就沒有一個,能讓你心動的男嘉賓嗎?”
湯栗繼續追問:“哪怕,就一點點。”
心動?
白麓柚心頭倒是冒出個人名。
其實初遇時,隻是覺得他人還不錯。
但之後的幾次巧遇…
第一次在信誠,她以為他是信誠學子——她作為老師,跟學校的男高中生相親。
她都感覺自己的教資在瘋狂被攻擊。
何止心動,簡直就是砰砰直跳。
第二次,是因為檸檬茶失眠,再加之那場光怪陸離的噩夢。
心臟跳躍的速度亦是非常。
第三次,在校醫室偶遇,昨日男高變作今日校醫…
又狠狠的考驗了她心臟的承受能力。
這要是心能不動,那真是超人了…
——說到校醫。
白麓柚後知後覺的想起來,她快暈倒,許校醫過來扶著她時。
她是不是靠在人家懷裡了?
白麓柚有點臉紅。
——病不諱醫病不諱醫。
她嘗試說服自己。
——但許先生也不是醫啊!!
“柚子姐?”
“…啊、啊,沒、沒有。”
白麓柚心裡說。
雖然心動,卻是非正常心動,不作數的…應該。
白麓柚又想起來。
跟湯栗聊天後,她就一直沒看微信消息了。
一檢查,許澈又給她發了一條。
【:我想問一下】
【:腳脖子上綁紅繩是哪裡的習俗嗎?】
【:感覺挺有意思的】
白麓柚:!!
她剛還是仰麵躺在床上的姿態,見到這話,一下就坐起來。
她趕緊撩開長長的裙擺,果真在足踝處瞧見那條如血般鮮豔的紅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