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蓓看看曾福。
父女倆相顧無言。
曾蓓怎麼也想不到,這件區區小事怎麼就跟…“刑事”扯上關係了?
許澈覺得火候差不多了。
現在就差個能一錘定音的人。
就是在座的各位裡,他跟曾福是當事人的家長,肯定不能當這個人。
小白老師年輕,欠缺火候。
跟她過來的栗色頭發老師…比徐久久都大不了幾歲。
陳博文也差不多,而且他還是個搞笑人物。
齊馳是個傻嗶。
宋瓷年紀夠,資曆夠,偏偏又是個保健老師——那保健老師能拿主意嗎?沒這個能力知道伐。
咚咚。
恰好,門被敲了兩下。
“總算來個會敲門的。”
宋瓷嘲諷了在座的各位一句:“進。”
門打開,走進的是一個頗為健壯的男人,又高又壯,留個平頭,胸口還掛了個哨子。
像體育老師。
但並非體育老師。
他氣場壓人,龍行虎步。
一入內,齊馳率先問好:“主任!”
酷哥陳博文立刻站直:“主任…”
像個該溜子的保健老師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下:“主任。”
湯栗像個小學生,就差個敬禮:“主、主任?”
白麓柚同樣規規矩矩的打招呼:“主任,您怎麼過來了?”
曾福不認識平頭男,但聽大家這麼叫,也緊隨其後:“主任你好。”
許澈抬手,跟著喊:“喲,閻羅——”
他被平頭男瞪了一眼,立馬轉變稱呼。
“嚴、嚴主任哈…”
平頭男在信誠小有薄名。
是教導主任,又因為姓嚴,自然而來就背負起“閻羅王”的稱號。
老嚴眉頭緊皺,嚴肅詢問:“我聽說新生有人打架。家長都來了,怎麼回事?”
曾福總算是看到希望,他趕緊說:
“就是這個徐久久毆打我家蓓蓓!”
“徐久久?”
老嚴威嚴的眼神落在徐久久清瘦的臉頰上:“…就是你嗎?”
徐久久點頭。
不得不說,老嚴這肌肉男加平頭哥的造型,挺有威懾力。
徐久久在他麵前都乖巧不少。
——當然,許澈認為也有可能是他妹在博取同情而進行的偽裝。
“…是有原因的。”徐久久說。
“主任你不要聽這丫頭狡辯——”曾福趕緊說。
老嚴嗯了聲:“我會逐步了解情況。”
說著,他打量了許澈:
“徐久久家長啊?”
許澈點頭。
“跟我出來,先單獨聊聊吧。然後…那邊的家長請你小憩稍候,之後也會跟你了解情況的。”老嚴又對曾福說。
曾福趕緊點頭。
果然是主任來了,青天就有了。
白麓柚有些擔心的看著許澈兄妹跟著嚴主任出門。
她原本想作為班主任跟著。
但剛上前兩步,嚴主任就對她擺擺手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白麓柚隻能作罷。
她手裡的那支按壓型圓珠筆又開始吧嗒吧嗒作響。
湯栗見老嚴出門,她鬆了口氣後,輕聲說:
“主任還是太可怕了…他不會嚴懲徐久久吧?”
事情原委至今她都不清楚,但至少徐久久推倒曾蓓她是看到了的。
白麓柚搖搖頭,伴隨著吧嗒吧嗒的按壓聲,她輕輕說:
“我也不知道…”
“嗬!”
宋瓷、陳博文同時笑著聳肩。
…
許澈、徐久久跟在嚴主任的身後。
三人走幾步,稍微遠離醫務室。
老嚴猛然一個扭頭,國字臉嚴肅的宛如雕塑,他帶著洶湧的氣勢怒喝:
“我草——怎麼又是你小子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