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麓柚期待著與許澈的再次見麵——有點,沒有特彆。
下一次的相遇會是在多麼遙遠的未來呢?
答:就在今天。
就在晚自習放學後。
跟徐久久一起踏出校門的白麓柚,看到站在校門口一副閒散神情的許澈。
“白老師。”他說。
白麓柚有點瞳孔地震。
雖然說了期待——有點。
但這實現願望的速度未免也有點太快了吧??
白麓柚迅速地看了眼徐久久。
雙手抓著雙肩包背帶的小丫頭清眸中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她察覺到來自於白老師的目光,一抬頭,眼裡蓄起來的笑意更加濃烈。
白麓柚:…
她想起剛下課那會兒。
在班裡值班的她,收拾完講台上的教案。
學生們已經走了大半。
徐久久倒還在,方圓在跟她說話,旁邊還站著牛犇軼:
“久久要不讓我們陪你回家吧?怪可怕的…”
這兩人聽說了徐久久的遭遇。
雖說有驚無險吧,卻也是心有餘悸。
牛犇軼一拱手,身子還微微鞠了下:
“久姐隻要開了金口,臣莫敢不從!”
徐久久清笑一聲,將書包背了起來:
“沒事兒,我離得近,沒幾步路——誒白老師,您還有事嗎?沒事的話,能送我到校門口嗎?”
白麓柚自然而來的點點頭。
她對方、牛二人說:
“你們先回去吧,我送徐久久回去就行了。”
畢竟昨天才出過事兒,今天小心一點是應該的。
同時還在心裡念叨。
許先生心還真大,真還敢讓妹妹一個人回家啊?
再怎樣,這兩天也該來接一下吧。
…待會兒跟他提一嘴吧。
既然老師都這麼說,那小同學也沒有說什麼。
跟小同學告彆後,白麓柚回辦公室取了個單肩的帆布包。
然後與徐久久一起走。
白麓柚了解情況:
“你住在哪兒?坐地鐵嗎?幾號線?”
徐久久抬眸,奇怪的看著白麓柚:
“我哥沒跟你說過嗎?”
白麓柚愕然:“…他跟我說這個乾嘛?”
“白老師你就沒問一問?”徐久久又問。
“…我問這個乾嘛?”
白麓柚看出小丫頭眼中的狡黠,她繃緊了臉蛋,嚴肅的教訓她:“彆瞎想,我跟你哥就是……認識而已。”
“…喔。”
而已。
徐久久撇了撇嘴,然後在心裡加上了她哥之前說的“目前”,她如實回答:“不用坐地鐵,離學校很近,走過去十幾、二十分鐘。”
——開車也就幾分鐘。
因為開車的路況更複雜一些。
白麓柚點點頭:“那我陪你回去吧。”
徐久久搖搖頭:“不用,隻要送到校門口就行了。”
“還是送回家,至少這幾天小心一點。”
白麓柚堅持,她想了下,又說:“明天你讓你哥來接吧,我之後也會跟他講一下,真是太不上心了。”
徐久久不置可否,步伐愈發的輕快起來。
“白老師,您真能送我回家嗎?”她問。
聽著徐久久似乎同意,白麓柚也理所當然的點頭:
“說了可以,那當然可以。”
“老師不會騙人?”
“老師不會騙人。”
“那好。”
兩人已經快走到校門口,她朝一邊一指,那邊站著個優哉遊哉的青年:
“那跟我一起坐我哥的車回去吧。”
於是,白麓柚與許澈,在第一天之內,見了兩麵。
看到許澈懶散的笑容後。
白麓柚第一時間用嚴厲的視線去瞪這小丫頭。
好一個鬼靈精,連老師都敢耍?
徐久久置若未聞:“看上去我哥好像也沒那麼不上心…還勉強算是個好哥哥,你說呢白老師。”
還你說呢白老師?
白老師沒話說!
許澈走近。
感覺受到欺騙的白麓柚將朱唇壓癟:
“…怎麼連你也不告訴我?”
小白老師略有些哀怨的聲線讓許澈愣了下:
“正打算跟你說呢,一起走唄?”
其實,許澈是沒好意思,或者說是沒敢在網上聊天的時候說。
有著多年獨居生活經驗的許公子,養成了一個比較蔫兒吧的性格。
得知徐久久出事後,許澈決定這兩天來接她放學。
那麼,白老師呢?
他從陳博文那邊聽說,小白老師的通勤方式是地鐵。
——還用問?那當然是一起送了。
但小白老師絕不會答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