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陡然變得很僵。
沈玉茹和孫師長都沒料到,他們好心撮合竟然弄成這樣。
這一看兩人都是在氣頭上,萬不可再輕舉妄動。
“好了好了,怪我跟你孫師長……”
沈玉茹拉過姚曼曼的手,打破僵局,“走,咱們去廚房,不理他們這些粗狂的爺們兒,就會惹咱們女人生氣。”
客廳裡,孫師長連連歎氣。
他看得出來,霍遠深氣得不輕。
那個姚曼曼也是啊,當著他們外人是一點麵子也不給。
霍遠深是什麼人,軍區的香餑餑,那宋芳華可稀罕得很呢。
她一個鄉下來的,確實有幾分本事,但也不能這麼傲吧。
她到底知不知道離婚意味著什麼?
也不怪孫師長這麼想,這個年代,就沒有女同誌這麼堅決要離婚的!
況且,他的部下多優秀啊。
“你和小姚同誌是不是有誤會啊?”孫師長不會安慰人,隻是點霍遠深。
霍遠深一聲不吭,坐在孫師長對麵,感覺整個人都要碎了。
孫師長意識到了,“要不,你先回,我讓你嫂子勸勸姚同誌,總得問問她理由。”
“不必。”霍遠深站起身來,視線下意識的落在廚房。
隔著一層門簾,姚曼曼的身影若隱若現,似乎能聽見兩個女人偶爾的低語。
他喉結滾了滾,聲音暗啞,“一個變了心的女人,何苦強求。”
哎!
孫師長一個大男人,也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霍遠深,“我先回團裡,有事您打電話,一會兒,我送她母女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孫師長也覺得,先讓兩人分開比較好。
沈玉茹做菜很慢,她工作忙,像這種沉浸式下廚房的機會很少,偶爾休假,要麼是孫師長去食堂打飯,要麼是鄰居家邀請她去做客。
今天也有好幾個嬸子邀她去做客,要不是姚曼曼和霍遠深要來,也不必這麼麻煩。
灶台上洗了幾樣菜,麵已經醒好了,準備蒸饅頭。
姚曼曼對做飯也不太拿手,感覺幫不上什麼忙。
“嫂子,我幫你削土豆吧。”姚曼曼看到角落裡有土豆,拿過刀準備乾。
沈玉茹,“你坐著吧,我叫你來不是真的讓你幫忙的。”
姚曼曼懂,她是不想讓自己跟霍遠深鬨得太僵。
剛才,她雖然刻意避開霍遠深,但能深切的感受到男人的憤怒。
他大概覺得她不識好歹吧。
姚曼曼坐在一旁,拿著土豆開始削。
她需要有事情做!
沈玉茹看她這樣,一邊切菜一邊和她聊,“你對霍團長也不是全無感情吧?”
姚曼曼沉浸式削土豆,“談不上感情多深,隻是這些日子,我不否認他是個不錯的人。”
至少在霍家,他是站在她們母女這邊的。
“曼曼,婚姻是磨合,你才剛來,雖然跟霍團長結婚六年,但你們從沒有相處過。”
“就這麼離了真的很可惜。”
沈玉茹頓了頓道,“我也看得出來,霍團長喜歡你。”
喜歡?
姚曼曼愣了下,嘲諷的扯了扯唇。
她沒感受出來。
就剛剛,他還發神經一樣的突然開那麼快速度,讓她緩了好半天。
“男人呢,尤其是部隊裡的男同誌,性格都比較直。”
“曼曼……”
姚曼曼不想再談這些,她眼神渙散,根本沒注意到刀刃已經貼近了指尖。
“嘶!”
尖銳的刺痛猛地傳來,姚曼曼下意識縮回手,鮮血已經順著指尖流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