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不容他消化,繼續拋出精準的條件。
“但我有兩個條件。第一,關於份額,我要百分之五十五。”
“百分之五十五?!”藤華濤的聲調揚了起來,一千萬的預算,他給了八百萬,本以為怎麼也會朝百分之七八十的份額去要,倒是沒想到。
“藤導,希望你聽我說完。”沈墨抬手虛按了一下,氣場沉穩。
“八百萬算我的投資占50%,片酬算我5%,不是我不貪心,剩下的部分是留給宣傳、發行公司的。”
“我希望你用這部分份額,去綁定一些有實力的夥伴,確保電影不是拍完就進庫房。”
“隻有宣傳、發行做好了,給到合作夥伴足夠的利益,才能助推我們這部電影真正走向成功,您說是嗎?”
這番話一出,藤華濤愣住了,他沒想到沈墨是為了電影的全局考量。
這種超越眼前短視利益的格局,瞬間打動了他。
“那……第二呢?”藤華濤的語氣已經軟化了。
“第二,是給您的定心丸。”
沈墨的聲音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“我們今天簽個意向合同,然後一個月內簽訂正式合同。”
“資金分三批注入,簽合同的同時首付三成,開機三成,拍攝過半付清,保證劇組不為錢發愁。
“同時,我承諾,絕不乾涉您的創作。您是導演,片場您說了算。”
藤華濤沉默了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。
沈墨的方案,解決了他所有的後顧之憂:資金、宣發、創作自由。
隨後猛地抬起頭,眼中閃爍著被點燃的光芒,伸出手。
“好!沈墨,不,沈總!就按你說的辦!我們一起,把這部戲做出來,做成功!”
談判後,回程的車上。
鮑京京長長舒了口氣,用力拍了沈墨一下。
“行啊你小子!剛才那氣場,把我都鎮住了!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……厲害了?簡直像個在商場混了十幾年的老狐狸!”
沈墨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,笑了笑,沒有回答。
這不僅僅是投資一部電影。
這是用最小的代價,讓自己可以切入文娛產業鏈的絕佳跳板,更是他創立的“墨痕資本”在娛樂圈打響的第一槍。
它必須成功,甚至可以放棄部分利益,為後續所有的布局,提供最完美的信用背書和案例。
定下《失戀33天》之後,沈墨做的第一件事,是找到了北電那位尚未廣為人知的“掃地僧”張鬆文,在他開辦的表演培訓班報了名。
距離資金到位後開機,預計還有近兩個月。
作為上輩子唯一出演的電影,原電影的所有畫麵幾乎深刻腦海。
但沈墨為了不讓電影因為自己的演技而出現問題,他還是計劃用這段時間來好好學習,儘量找回曾經本科學習演戲時的狀態。
但真的學了一段時間之後,他才震驚地發現——自己似乎不是隨隨便便重生這麼簡單。
他的精神層麵仿佛得到了巨幅增強,記憶力、理解力、分析能力,遠超前世,像是兩個靈魂的融合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。
身體方麵也在一天天發生著肉眼可見的改變,體力、耐力、柔韌性比起前世起碼提升了半成,約等於1.5個前沈墨。
還達成了修複舊傷、矯正身形等成效,甚至顏值都在向著更完美的狀態調整。
如果說前世是8.5分的顏值,那麼現在素顏起碼9分往上,打扮一下甚至可以稱為9.5分頂級顏值。
在張鬆文那間不大的培訓教室裡,空氣裡彌漫著舊書和塵埃的味道。
一場“無實物表演在醫院等待絕症診斷結果”的練習剛剛結束。
張鬆文沒有立刻說話,他先是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學生,然後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,仔細地打量著剛從情緒中抽離的沈墨。
“你……”張鬆文頓了頓,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。
“你上周的表演,還帶著科班生的匠氣,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你在‘演’一種正確的情緒。”
他站起身,繞著沈墨走了一圈,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探究。
“但剛才,我看到的不是‘表演’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壓低的激動。
“我看到的是一個人。你的指尖在無意識發抖,瞳孔的焦距是散的,甚至連吞咽口水的節奏都帶著一種絕望的克製。”
“最寶貴的是你那個下意識的動作,右手拇指用力掐著左手虎口,直到泛白。”
“這不是我教的技術,這是人在極度緊張時,身體最真實的反應!”
張鬆文停下腳步,猛地拍了一下手掌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不可思議!短短十幾天,你的進步不是爬樓梯,是坐上了火箭!”
“按道理四年科班都沒學會的東西,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掌握。”
“我隻能說,你好像……突然開竅,打通任督二脈了!”
他的語氣充滿了發現瑰寶的狂喜。
“你對角色的理解、對細節的捕捉、對情緒的掌控力,完全超越了一個剛畢業的學生,甚至比很多在圈裡摸爬滾打多年的演員更老道,更,準確!”
沈墨微微喘著氣,感受著心臟因剛才沉浸表演,而強力到此刻尚未平靜的跳動。
他自己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這種蛻變。
前世十幾年的商海沉浮的閱曆和感悟,與今生這具年輕身體完美融合,產生了驚人的化學反應。
那些曾經需要苦苦琢磨才能觸碰到的表演層次,如今幾乎是信手拈來。
他看著激動不已的張鬆文,謙遜地笑了笑。
這就是重生的饋贈之一麼?
不僅僅是記憶,連靈魂的感知力都被徹底重塑了。
他對六天後的北舞之行,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期待。
雪子,現在的你,又變成了什麼樣子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