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,眉宇間帶著幸福的悵惘。
沈墨靜靜地坐著,目光始終鎖在她身上,眼底映照著這個為他而舞的精靈。
他看到了她舞蹈裡的歡喜,看到了感激,看到了依賴,也看到了那份深藏其中、未曾言明的眷戀。
一舞終了,李依桐以一個舒緩的躬身作為結束。
她維持著最後的姿勢,低著頭,胸口輕輕起伏。
空曠的茶室裡,安靜得能聽到彼此呼吸的聲音。
片刻後,她才直起身,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潤和一絲赧然。
走到沈墨麵前,蹲了下來,與他平視。
“怎麼樣,‘雪廬’的開幕演出,沈總還滿意嗎?”
她故意用輕鬆的語氣問道。
試圖化解空氣中那過分濃稠的情感。
但微微顫抖的聲線還是泄露了她的緊張。
沈墨沒有立刻回答,他隻是伸出手。
用指腹輕輕擦去她鼻尖因為舞動而滲出的一層細密汗珠。
動作溫柔而珍重。
“好看。”
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。
“比任何時候都好看。”
李依桐的心,像是被這句話輕輕托起,放在了最柔軟的雲朵上。
她望著他,笑了。
那對月牙眼彎成了最甜的弧度,所有的故作堅強在這一刻悄然融化。
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。
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的掌心,像一隻終於找到歸處的貓。
“那以後你想看了,就來‘雪廬’。”
她抬起眼簾,眸中映著月光,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輪廓。
“你是我唯一的觀眾。”
沈墨的指尖在她掌心微微一動,反手將她的手包裹住。
李依桐享受著這片刻的溫存,忽然想起一個盤旋在心間的問題。
她輕輕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,語氣帶著好奇與探究。
“對了,你什麼時候偷偷準備的這個茶館?動作也太快了吧?”
從重生回來到現在,滿打滿算也就三個多月。
他不僅要處理金融市場、組建公司、拍戲。
竟然還悄無聲息地完成了選址、裝修甚至注冊。
沈墨聞言,沉默了幾秒,目光重新落在她寫滿好奇的臉上。
“從知道你也回來的那一刻。”
李依桐臉上的笑容瞬間定格。
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了一下。
那是什麼時候?
是他們重生後,在北舞那棵銀杏樹下,對未來尚且迷茫不安的最初!
在她還沉浸在重生的惶恐與孤獨,在他還麵臨著金融市場巨大布局的壓力時,他竟然就已經……
就已經開始為她打造這個名為“雪廬”的夢了?
他不是在功成名就後給的補償,是在一切尚未明朗,前途未卜的最初。
就篤定地、毫不猶豫地為她築下了這個避風港。
這股認知帶來的衝擊,遠比剛才那句“我養你”更加強烈,更加深沉。
那不僅僅是一份貴重的禮物,更是一種無聲的宣告。
無論前路如何,從他確認她同在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經在他的規劃之中了。
李依桐張了張嘴,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鼻腔湧起強烈的酸澀,視線迅速模糊。
她猛地低下頭,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瞬間奪眶而出的眼淚。
隻是用力地、更緊地,回握住他的手,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膚裡。
沈墨感受到了手上的力道和她的顫抖,默默地伸出另一隻手臂,將她輕輕地攬入懷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