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身上好香啊!是換了新的香水嗎?品味真好!”
“哎呀,您怎麼又變年輕了!我們倆一起走出去,彆人肯定以為您是我姐姐!”
這一連串精準打擊式的誇讚,句句都搔在周蕙的癢處,把她哄得心花怒放。
摟著李依桐笑得合不攏嘴,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。
“就你這丫頭嘴甜!會哄我開心!”
另一邊,王琴看著自己那個撲在彆人媽懷裡的閨女,眼神裡流露出無儘的失望。
她瞥了李依桐一眼,輕哼了一聲,隨即目光轉向被“冷落”的沈墨,臉上立刻換上慈愛無比的笑容。
她走上前,親熱地拉住沈墨的胳膊,上下打量著,伸手捏了捏他結實的手臂肌肉,語氣滿是讚歎和某種意義上的“遺憾”。
“小墨還是這麼壯實!瞧瞧這身板,真好!”
她又端詳了一下沈墨的臉,由衷讚道。
“也越來越帥了,比電視上還精神!唉……”
她重重歎了口氣,半真半假地抱怨。
“我要是有你這麼個又高又帥又出息的兒子就好了,比我家那個隻會氣我的小沒良心強多了!”
被點名的“小沒良心”李依桐從周蕙懷裡探出頭,衝自己老媽做了個鬼臉,換來王琴一個嗔怪的白眼。
而被各自妻子“拋棄”的兩位中年男人,默契地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無奈和笑意。
他們什麼也沒說,隻是同時邁步,默默地走到沈墨和李依桐身後,自然而然地接過了兩人手中略顯沉重的行李箱。
“爸,李叔。”沈墨這才得空打招呼。
“叔叔,爸爸。”李依桐也甜甜地喊道。
沈強點點頭,拍了拍兒子的肩膀。
李遠則看著女兒,眼裡是藏不住的寵愛,溫聲道。
“路上累了吧?車就在外麵,回家再說。”
周蕙依舊挽著李依桐的胳膊舍不得放開,王琴則拉著沈墨問長問短,兩位父親拖著行李跟在後麵。
熱鬨而溫馨的氣息,瞬間充滿了機場到達廳的這方角落。
年的味道,似乎也從這一刻開始,真正濃鬱了起來。
沈李兩家的淵源,得往上數兩代,沈墨和李依桐的爺爺,就是一起穿開襠褲長大、後來又一同經曆過戰火洗禮的生死之交。
當年兩位老爺子就約定,下一代一定要做親家,誰知天不遂人願,兩家都添了男丁。
這親家沒做成,約定便順延到了第三代。
於是,在李依桐和沈墨相繼出生後,兩家人幾乎就成了一家人。
每年過年,雷打不動地團聚在一起,今年在沈家吃年夜飯,明年就在李家。
這個傳統,即便後來沈強和周蕙南下鵬城經商,也從未間斷過。
按照輪序,今年的年夜飯本該在李依桐家。
但今天的接風宴,沈強卻憑著“多年未親自下廚,要露一手”的由頭,硬是把主辦權搶到了自家在泉城工人新村小區的老房子裡。
縱然如此,當豐盛的接風宴擺上沈家那張大大的圓桌時。
滿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,近乎三分之二,都明顯偏向了一個人的口味,幾乎全是李依桐的心頭好。
沈墨拿著筷子,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身邊一邊夾菜一邊笑得像隻偷腥小貓的李依桐臉上。
李依桐察覺到他的視線,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甚至故意伸出小舌頭,快速做了個鬼臉,一副小傲嬌模樣。
周蕙見狀,立刻給李依桐碗裡又夾了一隻最大的蝦,嗔怪地看了兒子一眼。
“看什麼看?桐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,當然要做她愛吃的。你嘛,隨便吃點就行了。”
沈強也樂嗬嗬地附和。
“就是,桐桐愛吃就行。小墨,你自己動手,豐衣足食啊。”
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的“偏袒”。
王琴看著這場景,心裡又是好笑又是溫暖,故意酸溜溜地對李依桐說。
“喲,瞧把你給得意的!”
李依桐立刻嘴甜地回敬。
“媽~您做的紅燒肉才是天下第一!”
“我這不是先幫您嘗嘗沈叔叔的手藝退步了沒有嘛!”
一句話又把王琴哄得眉開眼笑。
李遠和沈強兩個男人,則已經端起酒杯,輕輕一碰。
“嗯,今年又能熱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