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內景戲。
這是全片的重頭戲之一:高老四在夜總會談生意,結果被仇家設局,幾十名刀手衝進來砍人。
按照劇本,沈楓需要坐在卡座上,紋絲不動,表現出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梟雄氣度。
“無關人員退場!武行準備!”
燈光暗下,勁爆的迪斯科音樂響起。
沈楓坐在真皮沙發正中央,手裡晃著一杯威士忌。
白鹿站在他身側,單手提著那個金屬箱子,身姿筆挺。
“ACtiOn!”
隨著一聲令下,幾十個拿著砍刀的武行演員怪叫著從四麵八方衝了出來。
這幫武行都是練家子,平時演這種打戲那是家常便飯,喊殺聲震天。
然而,就在他們衝到距離沈楓還有三米遠的時候。
一直站在旁邊當背景板的白鹿動了。
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做出了戰術反應。
身體重心下沉,左腳前跨,原本提在手裡的箱子瞬間橫在胸前作為盾牌,右手快如閃電地伸向後腰。
哪怕手裡沒有武器,但那種從屍山血海裡磨練出來的殺氣,就像是一盆冰水,兜頭澆在了這群熱血沸騰的武行頭上。
那是真正的殺人技起手式。
隻要他們再往前一步,這個女人真的會扭斷他們的脖子。
更可怕的是坐在沙發上的那個男人。
沈楓沒有動。
他隻是微微抬起眼皮,透過琥珀色的酒液,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。
那一瞬間,音樂仿佛都停了。
領頭的武行大哥是個一米九的壯漢,此刻舉著刀僵在半空,腿肚子都在轉筋。
他看著沈楓那雙死魚一樣毫無波動的眼睛,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:隻要這刀敢劈下去,明天全家都得被填海。
“咣當。”
有人手滑,刀掉在了地上。
緊接著是第二把,第三把。
幾十個原本氣勢洶洶的刀手,此刻就像是一群誤入狼窩的綿羊,一個個麵如土色,甚至有人開始往後退。
“卡!”
張導氣急敗壞地扔了喇叭衝過來,“乾什麼呢!砍他啊!往死裡砍啊!你們是去砍人還是去要飯?一個個慫得跟鵪鶉似的!”
領頭的武行大哥都要哭了:“導演……這沒法砍啊。”
他指了指白鹿,又指了指沈楓。
“那女的眼神太嚇人了,我感覺她剛才已經在算怎麼把我的頸動脈切開了。還有四哥……四哥那眼神,我腿軟啊!”
張導轉頭看向沈楓。
沈楓無奈地把酒杯放下,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他走到那個嚇得發抖的武行麵前,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拍了兩下。
動作很輕,但在旁人看來,這就是大佬在確認屍體涼沒涼。
“兄弟,演戲而已,彆緊張。”
沈楓臉上露出一抹“和善”的微笑,“我秘書脾氣是爆了點,但我這人,最講道理。隻要你們配合,大家都好過,對吧?”
【叮!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“友好”協商。】
【被動技能修正:你的微笑被解讀為“今天不想見血,趕緊滾”的最後通牒。】
那武行大哥被這一笑,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,連連點頭:“對對對!四哥說得對!我們配合!我們一定配合!”
“再來一條!”沈楓轉身坐回沙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