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眼看要爆發的衝突,被孩童“無心”的失手和天真的眼淚巧妙化解。
貴客麵上青紅交加,既不好對小孩發作,也頓覺自己先前言論有失身份,悻悻然被引去更衣。
事後,顧老爺子將許霧叫到身邊,大讚她機敏,也對許霧的養父母說了句:“這孩子,你們教得不錯。”
一高興,便為許霧買了一份百萬教育基金。
數目不算頂天,卻讓許霧在顧家的日子好過了不少。
經此一事,老爺子對她印象改觀,但骨子裡對她的身世介意仍在,因此始終未鬆口讓她入顧氏族譜。
回憶至此,許霧陷入沉默。
“怎麼?”顧硯修的聲音將她拉回,“怕了?”
許霧抬眼,對上他深邃的眸子,實話實說:“難道小叔你不怕?爺爺向來不喜我,若知道他最疼愛的小兒子娶了我,會不會……氣出個好歹?”
顧硯修難得聽她如此直白犀利,低笑一聲,反問道:“你覺得,我顧硯修娶你,是一時衝動?”
許霧愈發看不清他深沉眼底的真實想法,索性直接問:“不是一時衝動,難道……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?”
這話將顧硯修問得微微一滯。
車廂內的空氣凝固了幾秒。
他臉色沉靜,移開視線,恢複了慣常的果斷:“明早十點,我來接你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許霧點頭。
話題似乎告一段落。
許霧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,輕聲說:“這麼晚了,我就不邀請小叔你……上去坐了。”
顧硯修聞言,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,轉回頭看她,:“許霧,我是你丈夫。我上樓,不需要你的邀請。”
許霧一怔,隨即恍然。
是啊,法律上,他們是夫妻。
昨夜更是有了肌膚之親。
此刻再扭捏作態,倒顯得矯情又虛偽。
她心下一定,索性抬起頭,望進他的眼睛:“小叔說得對。那我累了,你跟我一起上樓……睡嗎?”
這突如其來的直球,讓顧硯修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。
幸好夜色已深,車內光線昏暗,遮住了他耳根瞬間騰起的熱意。
他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,虛握拳頭抵在唇邊輕咳一聲:“今晚……就算了。你早些休息。”
看著他難得流露出的細微窘迫,許霧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他這是……害羞了?
覺得有趣,她準備下車,鼻尖卻又縈繞起那股清雅的花香,順口問道:“小叔,你車裡是換了新的香水嗎?挺好聞的,玫瑰香味的?”
顧硯修眸光微動,隻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似乎不願多談。
見他似有不耐,許霧斂了笑意,禮貌道彆:“那小叔路上注意安全,我先上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顧硯修應道,目光追隨著她,“我看著你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