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楓林的星輝還未散儘,龍脊崖的方向便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,如同巨獸在地底的咆哮。郭俊雲掌心的火漆印驟然發燙,灼熱感順著血脈蔓延至指尖,她猛地睜開眼,隻見窗外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詭異的暗紅,仿佛有無儘的火焰在雲層中燃燒。蘇承業幾乎是同時衝進她的房間,腕間的銀星墜裂痕處泛著微弱的銀芒,與遠處龍脊崖傳來的地脈躁動遙相呼應——銀星墜的感應愈發急促,仿佛在催促他們立刻啟程。
“龍脊崖的古刻崩塌了。”蘇承業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,目光落在郭俊雲掌心的火漆印上,“你的血脈感應,是不是比之前更強烈了?”
郭俊雲點點頭,指尖觸到掌心的灼燙,能清晰感知到龍脊崖方向傳來一股混亂的地脈之力,其中還夾雜著濃烈的煞氣——與霧隱潭、古楓林的煞氣同源,卻更加狂暴。“龍脊崖的守秘點藏有第三塊玉墜碎片,若古刻崩塌導致碎片損毀,整個青溪的地脈都會陷入混亂。”她迅速收拾好隨身的古卷與星露珠,眼中滿是急切,“我們得馬上出發。”
兩人騎著馬沿著青溪流域的古道疾馳,越靠近龍脊崖,地麵上的震動越劇烈,原本平整的路麵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縫,裂縫中滲出滾燙的熱氣,空氣中彌漫著硫磺的刺鼻氣味。沿途的樹木也開始枯萎,葉片焦黃卷曲,仿佛被無形的火焰炙烤過一般。
“地脈躁動越來越強了。”蘇承業勒住馬韁,望著前方龍脊崖的方向——那座如同巨龍脊背的山崖,此刻正被暗紅色的火焰籠罩,崖頂的岩石不斷崩塌,墜入下方的熔岩河中,濺起數丈高的岩漿浪花。崖壁上原本刻著的古老星軌紋路,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,每一道紋路崩解,都伴隨著一陣劇烈的震動,仿佛整個大地都在顫抖。
郭俊雲翻身下馬,指尖觸到地麵,灼燙的地脈之力順著指尖湧入血脈,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。“古刻崩解的速度在加快,我們必須在碎片損毀前趕到崖底。”她望向龍脊崖的方向,崖底的熔岩河中,隱約可見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在閃爍,那便是煞晶核心的位置。
兩人沿著龍脊崖的山脊前行,腳下是滾燙的岩石,裂縫中不時噴出灼熱的蒸汽,每一次落腳都需要格外小心。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前方的道路被一道巨大的裂縫阻斷,裂縫下方是沸騰的熔岩,熱浪撲麵而來,幾乎讓人無法呼吸。
“要繞路的話,至少需要一個時辰。”郭俊雲望著裂縫,掌心的火漆印微微發燙,“時間來不及了,我們得跳過去。”
蘇承業點點頭,以銀星墜的銀芒在裂縫上方凝成一道冰橋,冰橋在熱浪的侵蝕下迅速融化,隻留下一道細弱的銀芒。“我先過去,你跟緊我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縱身躍上冰橋,腳步輕盈地朝著裂縫對岸奔去。郭俊雲緊隨其後,剛踏上冰橋,冰橋便開始劇烈晃動,裂縫下方的熔岩濺起的岩漿滴落在冰橋上,瞬間將冰橋融化出一個個小洞。
就在兩人即將抵達對岸時,裂縫下方的熔岩河驟然翻湧,一道巨大的岩漿柱衝天而起,朝著兩人襲來。郭俊雲迅速以火漆印為引,凝成一道銀芒屏障,蘇承業同時操控銀星墜,銀芒化作數道細線,纏繞在裂縫兩側的岩石上,試圖穩定冰橋。
“轟——”岩漿柱撞在屏障上,巨大的衝擊力讓屏障發出“咯吱”的聲響,郭俊雲指尖的火漆印灼燙感驟增,血脈中的力量在翻湧。就在此時,蘇承業腕間的銀星墜忽然發出耀眼的光芒,銀芒順著細線蔓延至裂縫兩側的岩石,岩石表麵的古刻紋路驟然亮起,形成一道臨時的防護牆,擋住了岩漿的衝擊。
“是古刻的力量!”郭俊雲低呼,兩人趁機躍過裂縫,落在對岸。兩人剛站穩,身後的冰橋便被岩漿徹底吞噬,化作一陣白霧。
沿著龍脊崖的山脊繼續下行,崖壁上的古刻崩解愈發嚴重,原本刻著的星軌紋路隻剩下殘缺的痕跡,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氣味。郭俊雲能清晰感知到,血脈中與玉墜碎片的感應正在逐漸減弱,仿佛碎片正在被熔岩的力量侵蝕。
“再快一點!”郭俊雲加快腳步,指尖觸到崖壁上殘缺的古刻,灼燙的岩漿順著古刻的裂縫滲出,滴在她的指尖,瞬間燙出一道紅痕。她卻顧不上疼痛,繼續朝著崖底前行。
終於,兩人抵達龍脊崖底。崖底是一片巨大的熔岩河,暗紅色的岩漿緩緩流動,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熱浪。熔岩河中央,一座凸起的岩石平台上,隱約可見一塊玉墜碎片正散發著微弱的玉光,而碎片周圍,一道暗紅色的煞晶核心正在緩緩旋轉,不斷釋放出煞氣,侵蝕著碎片的力量。
“那就是煞晶核心!”蘇承業目光一凜,腕間的銀星墜裂痕處傳來一陣刺痛,那是力量被煞氣侵蝕的征兆。他望向熔岩河,想要找到一條通往岩石平台的路徑,卻發現熔岩河中不時有岩漿柱衝天而起,根本無法靠近。
郭俊雲望著熔岩河中央的平台,掌心的火漆印灼燙感愈發強烈,血脈中的力量在翻湧,仿佛在與煞晶核心的力量對抗。“煞晶核心藏在熔岩中,隻有以血脈之力為引,才能靠近。”她深吸一口氣,指尖觸到掌心的火漆印,灼燙感順著血脈蔓延至全身,“我以火漆印為引,激活血脈中的星露珠之力,形成一道防護,你操控銀星墜,為我指引方向。”
蘇承業點點頭,將銀星墜的銀芒注入郭俊雲的血脈,兩人的血脈共鳴再次開啟,溫潤的銀芒與火漆印的銀芒交融,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帶,籠罩著郭俊雲。郭俊雲縱身躍入熔岩河中,剛一接觸熔岩,灼熱的溫度便順著腳踝蔓延至全身,她忍不住悶哼一聲,卻咬牙堅持著,以血脈之力激活星露珠的力量,形成一道溫潤的防護,抵禦著熔岩的侵蝕。
蘇承業站在崖邊,操控銀星墜的銀芒,在熔岩河中凝成一道銀色的路徑,指引著郭俊雲前行。郭俊雲踩著銀色路徑,一步步朝著岩石平台靠近,每走一步,血脈中的灼燙感便加劇一分,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燒。她能感知到煞晶核心的力量在不斷攻擊她的防護,每一次攻擊都讓她的血脈之力消耗一分。
終於,郭俊雲抵達岩石平台,伸手去撈玉墜碎片。然而,就在她的指尖觸到碎片的瞬間,煞晶核心驟然旋轉,釋放出一道狂暴的煞氣,朝著她襲來。郭俊雲迅速以火漆印為引,凝成一道銀芒屏障,同時將星露珠的力量注入屏障中。
“俊雲!”蘇承業在崖邊低呼,操控銀星墜的銀芒,朝著煞晶核心襲去。銀芒觸到煞晶核心的瞬間,煞晶核心發出一陣刺耳的嘶吼,釋放出更狂暴的煞氣,整個熔岩河都開始劇烈翻湧,岩漿柱不斷衝天而起,朝著郭俊雲襲來。
郭俊雲能感知到蘇承業血脈中傳來的疲憊,她將自己的血脈之力緩緩注入蘇承業的體內,兩人的力量在交融中愈發強大。她深吸一口氣,將火漆印的銀芒與星露珠的力量交融,化作一道熾烈的光芒,狠狠刺向煞晶核心。
“轟——”煞晶核心在光芒的攻擊下發出一陣劇烈的震動,暗紅色的煞氣開始逐漸消散。郭俊雲趁機將玉墜碎片撈起,嵌入銀星墜的裂痕處。銀芒與玉墜碎芒交融,原本殘缺的銀星墜瞬間煥發出耀眼的光芒,桃符紋路變得愈發清晰,裂痕也愈合了大半。
然而,就在碎片歸位的瞬間,熔岩河中央的岩石平台驟然崩塌,熔岩開始朝著兩人湧來。郭俊雲迅速以火漆印為引,凝成一道巨大的銀芒屏障,將兩人籠罩在其中。蘇承業操控銀星墜的銀芒,在熔岩河中凝成一道臨時的冰橋,兩人沿著冰橋朝著崖邊奔去。
就在兩人即將抵達崖邊時,熔岩河中央傳來一聲震天的嘶吼,一道巨大的陰影從熔岩中衝出——那是一條由熔岩與煞氣凝聚成的巨龍,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片,雙眼泛著猩紅的光芒,死死盯著兩人。
“是煞晶核心的守護獸!”蘇承業低呼,操控銀星墜的銀芒,凝成一道巨大的銀色長矛,朝著巨龍襲去。巨龍張開巨口,一道熾烈的熔岩火柱朝著兩人襲來,郭俊雲迅速以火漆印為引,凝成一道弧形屏障,擋住了熔岩火柱的攻擊。
“它的弱點在額頭的煞晶!”郭俊雲低聲道,掌心的火漆印灼燙感驟增,血脈中的力量與蘇承業的銀芒交融,化作一道熾烈的光芒,朝著巨龍的額頭襲去。蘇承業同時操控銀星墜的銀芒,纏繞在光芒周圍,增強攻擊的力量。
光芒觸到巨龍額頭的煞晶時,巨龍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,身體開始劇烈顫抖,熔岩鱗片開始脫落。郭俊雲與蘇承業同時將血脈之力注入光芒中,兩人的力量交融,形成一道巨大的光輪,狠狠刺入巨龍的額頭。
“轟——”巨龍的身體驟然崩塌,化作無數道暗紅色的煞氣,消散在熔岩河中。熔岩河漸漸恢複平靜,原本沸騰的岩漿開始冷卻,玉墜碎片的光芒愈發清晰,與銀星墜的光芒相互交融,形成一道巨大的銀色光柱,直衝雲霄。
郭俊雲與蘇承業站在崖邊,望著龍脊崖的方向,暗紅色的天空漸漸恢複了正常,崖壁上殘缺的古刻也開始緩緩愈合,新的星軌紋路在岩石上緩緩浮現。掌心的火漆印與腕間的銀星墜同時發燙,血脈共鳴的餘溫讓兩人的手緊緊相扣。
“第三塊碎片,我們找到了。”郭俊雲輕聲說道,眼中滿是欣慰與堅定。
蘇承業點點頭,目光溫柔地落在她掌心的火漆印上:“當年蘇承淵與曾祖母守護青溪時,也曾麵對這樣的劫火。如今,我們續寫了他們的約定。”
兩人並肩站在龍脊崖底,望著漸漸恢複平靜的熔岩河,心中明白——守護之路愈發艱難,但他們的羈絆,也會隨著每一塊碎片的歸位,愈發深厚。而龍脊崖的劫火,隻是這場守護之戰的序幕,更深層的秘密與危機,正等待著他們去揭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