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刑部大牢出來,夜風一吹,八皇子和九皇子的臉色比夜色還黑。
“那女人發什麼瘋?”九皇子率先罵出聲來:“一個常年被父皇冷落,連個蛋都下不出來的女人,突然管起我們男人的事了?”
刑部尚書在一旁附和道,語氣裡滿是諂媚:“莫非,娘娘想跟陛下鬥氣,陛下動蕭君臨,她就保蕭君臨?”
“我看她就是閒得慌,想刷刷存在感!”九皇子冷聲道:“仗著自己娘家乃是士族之首罷了,保蕭君臨?哼!簡直是婦人之見!”
八皇子薑喆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,他冷哼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不屑:
“你們慌什麼?
我早就聽說了,李氏一族最近正為她的後位發愁呢。
一個無寵無子的皇後,還能蹦躂幾天?
她今天保蕭君臨,不過是想惡心一下父皇罷了。”
鴻臚寺卿也連忙湊過來:
“殿下說的是!娘娘這就是病急亂投醫。
等明日公審,在全城百姓麵前,人證物證俱全,我看她還怎麼保世子!
到時候,蕭君臨最輕也是個廢除王位繼承資格,鎮北王府沒了兵權,那就是個屁!”
幾人你一言我一語,很快就將剛剛在李昭華麵前受的屈辱,都發泄完了。
隨後各自回府,隻等著明天看一出好戲。
……
次日,天剛蒙蒙亮,京城朱雀門前的廣場,已是人山人海。
廣場中央,一座丈許高的巨大審判台被連夜搭建起來。
台下,文武百官按品級分列兩側。
皇室席位上,八皇子和九皇子意氣風發,等著今天的大好事,蕭君臨這邊一出結果,他們的黃金也會同時送出城。
而在他們身旁,三皇子薑戰的麵色陰沉如水。
他身旁端坐的萬貴妃,則聲音嬌媚,話語卻冰冷:“今天可有好戲看了,那個小畜生,總算要死了。”
坐在另一側的三皇子妃獨孤求瑕聞言,秀眉微蹙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長裙,清麗容顏上帶著淡淡憂色。
她的目光越過喧囂的人群,望向那空無一人的審判台,心中感到一陣不安。
“咚!”
一聲悠長的鐘鳴,皇帝的鑾駕駕臨。
身穿龍袍的皇帝不怒自威,緩步走上審判台,在高高的龍椅上坐下,目光掃過全場,一股無形威壓,瞬間讓整個廣場安靜下來。
“帶人犯!”
隨著太監一聲尖厲傳唱,身穿囚服,披頭散發的蕭君臨和月清兒被押上了高台。
當蕭君臨出現的刹那,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。
萬貴妃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。
三皇子薑戰的嘴角則勾起一抹冷笑,蕭君臨,你也有今天!
喜歡跟我鬥是吧?下地獄去吧!
等你死了,靜兒就會重回我的懷抱!
而獨孤求瑕的心,卻猛地一緊。
她看著那個即便身陷囹圄,脊梁依舊挺得筆直的男人,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過往的一幕幕。
無論是他舌戰群儒意氣風發的模樣,還是那邪魅的壞,這樣一個驚才絕豔的人物,真的會做出偷盜貢品這等蠢事嗎?
就在此時,人群外圍突然一陣騷動。
“讓開!讓開!”
蘇嬋靜帶著丫鬟,不顧阻攔,硬生生擠到了台前,撲通一聲跪下,聲音淒婉:
“陛下!我夫君蕭君臨絕無反心,求陛下明察!”
看戲的薑戰猛然站了起來,握緊拳頭,心中咆哮,不,靜兒!
你在做什麼,你怎麼能為蕭君臨求情!?
你不是隻是跟蕭君臨形婚的嗎?
你再等等我!
很快我就會成為儲君,然後接替龍椅,等我坐上那位置,沒人敢反對我,我就能立你為後!
可薑戰隻是心裡在說,嘴巴上不敢講話。
畢竟皇帝還在那。
隨著蘇嬋靜出麵,另一側,沈知音也掙脫開父親的拉扯,衝了出來,同樣跪倒在地,淚流滿麵:
“陛下!世子殿下是冤枉的!請陛下開恩啊!”
兩位京城聞名的絕色美人同時為一個男人下跪求情,這一幕瞬間引爆了全場!
“天呐!蘇家大小姐和沈家小姐都來了!”
“這蕭君臨到底有什麼魔力?”
“之前不是說蕭君臨愛蘇嬋靜愛得死去活來嗎?現在這分明是蘇嬋靜愛蕭君臨愛得死去活來,敢當眾求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