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時,一個賓客從人群中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,他指著王府一眾護衛,驚恐大喊:
“我看到了!就是他們這群人,是鎮北王府護衛殺的!我剛才去茅廁,親眼看到!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間聚焦在了鎮北王府一眾護衛身上。
護衛統領臉色大變,立刻跪下:
“世子明鑒!屬下等人冤枉!我們一直在前院巡邏,從未離開過半步!”
“還敢狡辯!”大炎副使怒不可遏,提刀就要上前。
“慢著!”
六皇子薑塵排開眾人,走了出來。
他先是對著大炎副使安撫地拱了拱手,隨即轉向監國四皇子,一臉痛心疾首:
“四哥!您現在監國,此事,您一定要為大炎友邦做主啊!”
他義正言辭,說道:
“為了兩國的和諧,此事必須徹查!當然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看向蕭君臨:
“我們也不能僅憑一麵之詞,就汙了鎮北王府的清白。
我相信,蕭君臨也不是那等心胸狹隘之人。”
相國獨孤雲鶴冷哼一聲:
“殿下,今日乃小女與世子大婚之日,此事疑點重重,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!”
六皇子立刻抓住了話柄:
“相國大人此言差矣!人家大炎使團不計前嫌,帶著賀禮前來道賀,我們就是這樣對待外邦友人的嗎?”
他看向蕭君臨,眼中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:
“蕭君臨,我知道,昨日南宮將軍與你鬨得不愉快。
但你身為王府主人,就算心中有氣,也不該指使手下,做出此等卑劣之事吧?”
一句話,直接將動機扣在了蕭君臨的頭上。
監國四皇子薑睿的臉,徹底板了下來。
他看著蕭君臨,聲音冰冷,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嚴:
“蕭君臨!今日是你大婚,本監國不與你為難。
但此事,關乎兩國邦交,非同小可!”
“本監國給你三日時間!”
“三日之內,你必須查明真相,給本監國,給大炎王朝一個交代!
否則,休怪本監國不念過往之情!”
他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。
“莫要因為你一人,誤了兩國和平大計!”
全場死寂。
那剛剛還其樂融融的氣氛,瞬間降至冰點。
南宮紅魚站在屍體旁,緩緩地直起了身。
她沒有說話,隻是看著蕭君臨。
那雙剛剛還帶著一絲欣賞和笑意的鳳眸,此刻,隻剩下徹骨的冰冷和失望。
她以為,自己終於遇到了一個不一樣的男人。
她以為,自己終於可以交到第一個,值得尊重的男性朋友。
原來,是她錯了。
錯得離譜。
男人,果然都是一樣的。
表麵一套,背後一套。
上一刻能與你把酒言歡,下一刻就能在你背後捅刀子。
“我們走。”
她沒有再看蕭君臨一眼,甚至沒有再去看那些死去的同伴,隻是冷冷的吐出三個字,轉身就走。
大炎王朝的人,想去抬同伴的屍體,但知道此事還要勘察,隻能滿眼怒火,跟著甩袖離去。
一場盛大的婚宴,就此,不歡而散。
喜慶的紅綢,在清冷夜風中搖曳,仿佛浸透了鮮血。
賓客散儘,徒留下一片狼藉。
原本喧鬨的王府,此刻安靜得可怕。
相國獨孤雲鶴與戶部尚書沈青山,一左一右,站在女兒身旁,看著蕭君臨檢驗屍體。
他們沒有離開。
此刻,他們不僅是朝中同僚,更是他的家人。
“賢婿,此事你怎麼看?”獨孤雲鶴率先開口,聲音低沉。
蕭君臨的目光,早已落在了那幾具被白布蓋住的屍體上。
他蹲下身,掀開白布一角。
“死者三人,皆是常年練武的好手。”
他指著那致命的傷口。
“一擊斃命,乾淨利落,凶手是個頂尖的殺手。”
他站起身,環顧四周,眼神冰冷:
“我王府的護衛,雖然都是精銳,但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,無聲無息的殺死三名大炎高手,且不被任何人察覺的,寥寥無幾。
更重要的是,他們絕不會用這種製式的匕首。”
沈青山一點就透:
“有人冒充王府護衛,嫁禍於你?”
“沒錯。”蕭君臨的語氣無比肯定:
“那個所謂的目擊者,出現得太巧,表演得也太拙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