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晴如蒙大赦!心裡的小人瞬間蹦了起來!有門!她立刻狗腿地夾起那塊蝦仁,塞進嘴裡,用力點頭:“嗯!好吃!謝謝沉舟哥哥!”聲音甜得能齁死人。
顧沉舟沒理她誇張的表演,自己也夾了塊鱈魚,慢條斯理地吃起來。
接下來的晚餐,氣氛詭異地“和諧”起來。顧沉舟夾什麼,蘇晚晴就立刻狗腿地吃什麼,努力表現出“我胃口很好”、“我超聽話”的樣子。山藥排骨湯?喝!清蒸鱈魚?吃!南瓜小米粥?乾掉!白灼西蘭花?沒問題!
直到她感覺自己的胃真的快要撐到極限,實在塞不下了。眼珠一轉,計上心頭。主動開始給顧沉舟夾菜。
“你每天鍛煉那麼辛苦,消耗大,多吃點!”她把一塊排骨夾到他碗裡。
“開會費神,要補腦!”一塊鱈魚又飛了過去。
“操心太多容易老!這個西蘭花維生素多!”翠綠的西蘭花也堆到了他碗裡。
顧沉舟對她突如其來的“投喂服務”似乎很享受,來者不拒,她夾什麼他就吃什麼,還不忘慢悠悠地回應她:
“鍛煉是為了你的‘幸福’。”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,“彆的女人夢寐以求的持久力,你輕而易舉就得到,彆不知足。”
蘇晚晴:“……”一口湯差點嗆住!臉瞬間爆紅!心裡瘋狂吐槽:流氓!吃飯呢!能不能正經點!
她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,繼續夾菜:“你太操心了,還是要多吃點。”這次勺的是塊滑蛋。
顧沉舟看著她因為羞惱而微微發抖的手,慢條斯理地說:“如果你能乖一點,彆總想著和我作對,我能少操心很多。”
蘇晚晴:“……”算了,心梗!這菜夾不下去了!她氣鼓鼓地放下筷子,拿起勺子決定專心對付自己碗裡最後一點南瓜粥。
“怎麼不給我夾菜了?”顧沉舟挑眉,語氣帶著點玩味,“是被我說中了嗎?心虛了?”
蘇晚晴捏著勺子的手緊了緊,真想把這勺子戳他臉上!她深吸一口氣,擠出個假笑:“我…我吃飽了,你慢慢吃。”心裡卻在咆哮:顧沉舟!你快點去美國吧!
看著蘇晚晴氣鼓鼓又不敢發作、隻能悶頭喝粥的樣子,顧沉舟眼底深處最後一絲陰霾似乎也散去了些。下午在客廳,他放下身段道歉,雖然沉重,但似乎確實觸動了她,讓她這些天鬱結的怨氣消散了不少。此刻她這副想炸毛又強忍著的鮮活樣子,比之前死氣沉沉或者刻意裝乖的模樣順眼多了,很像剛開始認識她的時候,實在是太可愛了。
他放下筷子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狀似隨意地開口:“喬納森說的‘萌犬計劃’,你覺得怎麼樣?”
蘇晚晴喝粥的動作一頓,警惕地抬起頭:“什麼怎麼樣?”
“接觸小狗。”顧沉舟看著她,“導盲犬基地那邊,喬納森聯係好了。都是經過嚴格篩選、性格極其溫順的幼犬和訓練有素的成犬。對你…可能有幫助。”他斟酌著用詞。
蘇晚晴心裡打鼓。她對狗還是有本能的恐懼,但想到下午顧沉舟那個沉重的眼神和那句“對不起”,再想到這可能是爭取自由的一個機會…她猶豫了一下,小聲問:“真的…很溫順嗎?不會咬人?”
“不會。”顧沉舟語氣肯定,“喬納森會陪你一起去。”
這話裡的意思是他不去?那深層意思是他真的要離開去美國了?蘇婉晴不敢確定,也不敢問出口。
糾結地攪著碗裡的粥。去接觸狗,…應該…也許…大概…安全?
“…好吧。”她像是下了很大決心,點了點頭。
顧沉舟看著她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,嘴角微微上揚。他站起身,走到她身邊,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抱她或命令她,而是向她伸出了手。
蘇晚晴看著那隻骨節分明、帶著薄繭的大手,遲疑了一下,還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他的手很溫暖,帶著一種讓她安心的力量。
顧沉舟牽著她,沒有回臥室,而是走向彆墅的後花園。那裡,陳姨已經按照吩咐,在溫暖的玻璃花房裡布置好了柔軟的沙發和熱飲。
兩人並肩坐在花房的沙發上,看著玻璃外沉沉的夜色和花園裡點綴的地燈。顧沉舟沒有放開她的手,隻是輕輕握著。
“晚晚,”他低聲開口,聲音在靜謐的花房裡顯得格外清晰,“去美國的事…”
蘇晚晴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!來了!關鍵來了!
“我考慮過了。”顧沉舟側頭看著她,昏黃的燈光下,他的眼神深邃而認真,“那邊堆了很多重要的項目會議,我線上參與的力度不夠。還有幾個關鍵的並購談判和董事會,我必須親自到場。”
蘇晚晴的呼吸都屏住了!全是好消?!她努力控製住自己不要表現得太興奮,但眼睛還是不自覺地亮了一下。
“這一周,”顧沉舟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手背,“我要看你表現,你要嚴格按照喬納森的計劃來。按時吃飯、睡覺、接受線上心理疏導。我會讓陳姨照顧你飲食,小李負責你的出行安全,但不會乾涉你的自由。走之前你的身體評估合格的話,我可以不帶你去美國。你可以回家住,可以去找林小滿。”他頓了一下,補充道,“但手機必須保持暢通,我的信息必須回,每天…要跟我說那三句話。”
蘇晚晴的心跳得飛快!巨大的驚喜幾乎要衝昏她的頭腦!一周!這一周她一定好好表現!
“真的嗎?”她忍不住確認,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雀躍。
“嗯。”顧沉舟看著她瞬間亮起來的眼睛,心裡既有些不是滋味,又莫名地鬆了口氣。他果然還是受不了她絕望哭泣的樣子。“但是,”他話鋒一轉,語氣嚴肅起來,“要是還不合格,你最好有點心理準備,紐約那邊有最專業的治療團隊隨時等著你。‘萌犬計劃’必須在我走之前開始。明天,我們就去寵物店。這是條件。”
“好!我去!”蘇晚晴這次答應得異常爽快。隻要能換來自由,彆說去看狗,去看老虎她都願意試試(當然隻是想想)!
看著她終於露出了一點發自內心的、帶著點小狡黠的笑容,顧沉舟緊繃的心弦也鬆了下來。他忽然伸手,從衣服內袋裡拿出一個絲絨小盒子。
“這個,”他打開盒子,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條設計極其簡約卻精致的鉑金手鏈,手鏈邊上還有三四個小吊墜,是鑲著碎鑽的銀杏葉,“送給你。”
蘇晚晴愣住了:“這是…?”
“對不起,上次在慈雲庵,是我不好,把你的平安繩和銀杏手鏈弄壞了,這是賠給你的。”顧沉舟取出手鏈,動作輕柔地執起她的手,為她戴上。冰涼的鉑金貼著她溫熱的皮膚,那幾枚小小的銀杏葉垂在手腕上。
“希望它能給你一點勇氣,戴上它就像我陪在你身邊。”他的指尖拂過手鏈,最後停留在她的臉頰上,“也希望…等我回來的時候,能看到一個更開心的蘇晚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