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沉舟拉著她來到衣帽間中央寬大的絲絨軟凳上坐下,一副準備促膝長談、好好給她科普一下“頂級富豪的煩惱”的架勢。
“晚晚,”他聲音溫和,帶著循循善誘的味道,“首先,我很高興你會為我‘心疼錢’。但是你真不用給我省錢。”
蘇晚晴被他認真的開場白弄得一愣。
顧沉舟語氣帶上了一絲無奈,甚至可以說是…苦惱?
“你可能不太理解我的‘困境’。”
“困境?”蘇晚晴狐疑地看著他,一個坐擁數座頂級莊園、身價難以估量的男人,能有什麼財務困境?
“嗯,很大的困境。”顧沉舟煞有介事地點點頭,“簡單來說就是——我的錢,花不完。”
蘇晚晴:“……”她第一次聽說錢太多也是一種煩惱。
“來,我給你算算。”他掰著手指,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彆人的事:“首先,我個人名下的資產,主要是幾個家族信托基金,這些基金由專業的團隊打理,投資全球優質資產,光是每年的收益產生的利息……嗯,保守估計,夠你今天買的這些東西,乘以一百倍吧。”他輕描淡寫地說出一個讓蘇晚晴倒吸涼氣的數字。
“這還不算我控股的幾家核心公司的股權分紅和資本增值。‘沉舟資本’的規模你是知道的,華爾街頂級投行之一,它每年創造的利潤,再乘以一個你不敢想的倍數。”
蘇晚晴聽得目瞪口呆,感覺自己的金錢觀正在被反複碾碎重組。
“然後,問題來了。”顧沉舟攤攤手,臉上露出一種“甜蜜的煩惱”表情,“這麼多錢,怎麼花?”
蘇晚晴被他這套“錢多到發愁”的理論弄得哭笑不得:“哪有你這樣說話的!花錢還需要理由嗎?你自己也可以花啊!”
他指著自己:“我?我對物質要求很低,你也看到了,平時就穿那幾套定製西裝,住酒店套房或者莊園,吃的東西也很簡單。最大的開銷可能就是偶爾買幾塊表,或者投資一些藝術品,但那點錢,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”他語氣裡帶著點自嘲。
“再說我爸媽。”顧沉舟繼續“訴苦”,“他倆都是高級教授,退休金豐厚得很,生活樸素得令人發指!最大的愛好估計就是研究美食投喂你。給他們買彆墅?嫌棄太大太冷清,說沒人氣,不如住學校家屬區,下樓就能和一群老教授下棋遛彎。給他們錢?他們反過來教育我要勤儉節約!買點貴重禮物,他們還要念叨我亂花錢!你說愁不愁人?”
他歎了口氣,看向蘇晚晴的眼神充滿了“找到救星”的欣慰:“所以啊,晚晚,你知道我最大的煩惱是什麼嗎?就是沒人替我花錢!錢放在銀行、放在基金裡,每天都在漲,隻進不出,像個不斷膨脹的怪物!我都快愁死了!”
他湊近她,深邃的灰眸裡閃爍著真誠的光芒,語氣帶著誘哄:“現在好了!你來了!你就是拯救我於‘金錢泛濫’水火之中的天使!幫我花錢,是一項極其重要且艱巨的任務!是維護顧沉舟心理健康循環的必要環節!你這是在幫我分擔壓力,懂嗎?”
蘇晚晴被他這套“錢多到花不完是種煩惱”、“花錢是門技術活”的歪理邪說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!這……這簡直刷新了她的認知下限!
“所以,”顧沉舟握住她的手,放在自己掌心,輕輕摩挲著,眼神無比認真,“以後逛街,看到喜歡的,多看一眼的,甚至隻是覺得順眼的,儘管買!不要看價格標簽!更不要有絲毫心理負擔!我們的錢,”他頓了頓,強調道,“多到根本花不完。你買得越多,我越開心。這叫做……合理配置資源,促進消費。”
蘇晚晴:“……”她徹底無語了。看著顧沉舟那張英俊的臉上寫滿了“求求你幫我把錢花掉吧”的真誠懇求,她所有關於浪費的控訴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她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感覺——不幫他花錢,好像真的是一種罪過?
“歪理邪說……”她小聲嘟囔,但緊繃的小臉明顯放鬆了下來,那股強烈的罪惡感也被他這“壕無人性”的解釋衝淡了不少。
晚餐安排在曼哈頓一家極負盛名的頂級情侶餐廳——“雲端之吻”。餐廳位於摩天大樓的頂層,360度全景落地窗將璀璨的曼哈頓夜景儘收眼底,仿佛置身於星河之中。每一張餐桌都擁有絕對的私密空間,柔和的燭光、馥鬱的玫瑰、悠揚的小提琴曲,將浪漫氛圍烘托到了極致。
穿著考究的侍者送上精致的法餐。顧沉舟點的都是餐廳的招牌,食材頂級,烹飪精湛。
“嘗嘗這個鵝肝,配波特酒醬汁,口感很特彆。”顧沉舟切下一小塊,極其自然地用叉子遞到蘇晚晴唇邊,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蘇晚晴臉上微熱,在這樣曖昧的環境下,拒絕顯得矯情,她微微張嘴,含住了那塊豐腴細膩的鵝肝。醇厚的醬汁在舌尖化開,美味得讓她眯起了眼睛。
“好吃嗎?”顧沉舟含笑看著她,目光在她沾了點醬汁的唇角流連。
“嗯……”蘇晚晴點點頭,拿起餐巾想擦嘴。
顧沉舟卻快她一步,修長的手指伸過來,指腹極其輕柔地擦過她的唇角,將那一點點醬漬抹去。動作親昵又自然,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欲。他的指尖溫熱,劃過肌膚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栗。
“顧沉舟……”蘇晚晴被他這明目張膽的撩撥弄得心跳加速,小聲抗議。
“嗯?”顧沉舟挑眉,收回手,慢條斯理地將指尖那點醬汁抹在自己的餐巾上,動作優雅又……色氣十足。他身體微微前傾,隔著搖曳的燭光,目光灼灼地鎖住她,“幫你擦乾淨,有錯嗎?”語氣無辜,眼神卻像帶著鉤子。
蘇晚晴被他看得臉頰發燙,隻能低頭對付盤子裡的龍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