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臻咬牙站了起來。
“但這裡不能待了,皇甫家的地方被轟成這樣,麻煩肯定很快找上門。”
“那我們去哪兒?”
林婉兒問。
沈夢瑤眼珠一轉:
“去我家!沈氏莊園有最先進的醫療設備和安保係統,皇甫家絕對不敢硬闖!”
葉臻搖頭:
“不行,今晚你救我已經夠冒險了,不能把整個沈家都拖下水。”
他頓了頓,突然想起一個人。
掏出手機,葉臻撥通了司徒靜的電話。
“葉臻?你那邊什麼情況?我聽說西郊彆墅區發生爆炸和交火,是不是你…”
“是我。”
葉臻打斷她。
“我受了傷,需要個安全的地方,另外,還救了一個被皇甫家欺負的女傭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位置發我,我派車接你們。”
司徒靜的聲音很冷靜。
“司徒家雖然不如皇甫家勢大,但護幾個人還是能做到的。”
“謝了。”
“不用謝,你治好我爺爺的病,這是司徒家欠你的人情。”
掛斷電話,葉臻看向沈夢瑤:
“把你的機甲收起來吧,太顯眼了,雖然看到機甲的人,除了那個老頭,其他人都已經被轟成渣渣。”
“可是…”
“沒有可是,沈大小姐,你已經幫了我大忙,接下來是我的事了。”
沈夢瑤撅起嘴,但還是不情不願地給機甲下了返航指令。
十數分鐘後,兩輛黑色越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皇甫家的建築外。
司徒靜親自來了。
她換了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,長發束成高馬尾,腰間明顯彆著武器。
看到葉臻的傷勢,她眉頭緊皺。
“上車,醫療團隊已經在莊園準備好了。”
葉臻點頭,在沈夢瑤和林婉兒的攙扶下上了車。
車隊剛駛離彆墅區不到十公裡,葉臻的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董姍。
“葉臻!你他媽又背著我乾什麼了!?”
董姍的咆哮聲即使沒開免提也能聽見!
“我朋友說西郊那邊打得跟戰場似的!還有機甲!是不是你!?”
葉臻苦笑:
“這個說來話長…”
“煞筆!那就長話短說啊!你現在在哪兒?受傷沒?”
“我在去司徒家的路上,受了點傷,但死不了。”
“司徒家?你等著,我馬上過去!”
“董姍你彆…”
電話已經掛了。
葉臻看著黑屏的手機,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他抬頭看向副駕駛的司徒靜:
“司徒小姐,那個…我的一個發小說她也要來。”
司徒靜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,表情似笑非笑:
“來就來唄。”
這話說得輕巧,但葉臻似乎聽出了一絲火藥味。
車後座,沈夢瑤湊到葉臻耳邊,小聲說道:
“大哥哥,這兩個姐姐…是不是都對你有意思哦?”
葉臻無奈:
“小孩子彆瞎說。”
沈夢瑤吐了吐舌頭,又看向窗外,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。
司徒家莊園。
醫療室裡,葉臻赤裸上身坐在治療床上,身上接著好幾根檢測線。
司徒家的私人醫生,此刻正盯著屏幕上的數據,眉頭緊鎖。
“葉先生,你的傷勢…很奇怪。”
“骨裂和內臟出血是事實,但你的生命體征卻異常活躍,細胞再生速度是普通人的三倍以上。”
“練氣功的,恢複快一點正常。”
葉臻輕描淡寫。
醫生還想說什麼,但醫療室的門卻突然被猛地推開。
董姍衝了進來!
她一眼就看到葉臻滿身的傷,眼睛瞬間就紅了。
“王八蛋…!”
董姍走到床邊,想罵他,但聲音哽住了。
她伸手,小心地碰了碰葉臻左肩的繃帶:
“疼嗎?”
“還好。”
“還好個屁!”
董姍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“你看看你這身傷!三年前為了柳如煙那個賤人割腎,現在又為了救妹妹把自己搞成這樣!”
“葉臻,你什麼時候能為自己想想!?”
葉臻沉默。
董姍抹了把眼淚,突然轉身看向門口的司徒靜:
“司徒大小姐,多謝你收留這個傻瓜,醫藥費多少?我出。”
司徒靜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:
“不必,葉臻治好我爺爺的病,這是司徒家該還的人情。”
“人情歸人情,錢歸錢。”
董姍掏出銀行卡。
司徒靜挑眉:
“那過去三年,葉臻住院時你墊付的醫藥費,是不是也該跟他算清楚?”
董姍臉色一變:
“你怎麼知道!?”
司徒靜慢慢走近:
“我想查的事,自然能查到。”
“而且我還知道,那些錢裡,有二十萬是從你父母留給你的婚嫁基金裡麵提前取出來的。”
房間裡的空氣突然安靜。
葉臻猛地看向董姍:
“董姍,你…!”
“傻瓜!閉嘴!”
董姍的臉漲得通紅,狠狠瞪了司徒靜一眼。
“你查我!?”
司徒靜笑了一下:
“彆誤會,我隻是想了解,我爺爺的救命恩人,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。”
“結果發現,他身邊竟然還有你這個真心對他好的人。”
這話說得董姍一愣!
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。
而就在這時,醫療室的通訊器響了。
“小姐,沈氏集團的沈夢瑤小姐說要見葉先生,還有,她帶來了一整支醫療團隊和十數車醫療器械,說要把咱們醫療室升級到十級甲等醫院標準。”
司徒靜:
“…”
董姍:
“…”
葉臻扶額:
“讓她進來吧。”
門再次打開。
沈夢瑤蹦蹦跳跳地進來,身後跟著十數個穿白大褂的專家,以及幾十個搬運設備的工程師。
“大哥哥!我把沈氏醫療中心最好的團隊都調來了!你放心,一天之內保證讓你活蹦亂跳!”
說完,沈夢瑤眨眨眼,看看董姍,又看看司徒靜,嘻嘻一笑,轉身便指揮醫療團隊安裝設備去了。
房間裡,三個女人一台戲。
董姍雙手叉腰,盯著司徒靜:
“所以,現在什麼情況?葉臻住你這兒?住多久?”
司徒靜:
“住到傷好為止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司徒家有客房。”
“我要住他隔壁。”
“隔壁是儲物間。”
“那就清空!”
兩個女人對視,空氣中火花四濺。
葉臻默默拉過被子蓋住臉。
他忽然覺得,跟這三個女人比起來,陳山河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