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臻與她對視。
他從那雙清冷的眸子裡,讀到了某種決絕。
“董姍,你先帶夢瑤出去吧,相信我。”
葉臻開口。
董姍咬著嘴唇。
她看看葉臻,又看看司徒靜,最後狠狠一跺腳:
“行!葉臻你牛逼!”
“我就在門外!要是她敢對你不利,我第一個衝進來弄死她!”
說完,她拽著還想說什麼的沈夢瑤,砰地關上了門。
房間裡隻剩下兩個人。
“你到底有什麼辦法?”
葉臻歎了口氣,問道。
司徒靜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走到牆邊,按下某個隱藏按鈕。
哢嗒。
一套純金金針彈出。
“《黃帝內經·素問》裡記載過一種秘法,叫金針渡厄,純陽為引。”
司徒靜走到床邊,將金針盒放在床頭櫃上,動作輕柔地解開葉臻左肩的繃帶。
傷口暴露出來。
邊緣已經開始發黑。
那是陳山河真氣侵蝕的痕跡!
“你這傷想速愈,隻能劍走偏鋒。”
司徒靜抬眼看他,那雙清冷的眸子裡,第一次出現了複雜的情緒。
“我會用這套金針,刺激你全身一百零八處大穴,強行激發你體內所有純陽之氣。”
“但這個過程,會很痛苦。”
葉臻淡笑:
“比死還痛?”
“比死還痛十倍!”
司徒靜頓了頓,補充道:
“而且,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下,必須一口氣激發到極致,讓純陽之氣充盈全身。”
“聽起來不錯。”
葉臻笑了。
“但有個問題,如果我體內的純陽之氣被全部激發,又沒有宣泄的出口,會怎麼樣?”
司徒靜沉默了兩秒。
“會爆體而亡。”
她說得很平靜。
“純陽之氣至剛至烈,短時間內暴漲數倍,你的經絡根本承受不住,所以...”
“所以需要有人幫我卸去這多餘的元陽,對吧?”
葉臻接話,眼神變得玩味起來。
“司徒小姐,你該不會是想...”
“對。”
司徒靜直接承認!
她的臉頰微微泛紅。
“我是純陰之體,正好可以中和你的純陽之氣,而且...我有我的理由。”
“什麼理由?”
葉臻追問。
司徒靜默然,隨後拿出一張有點老舊的照片。
照片上,兩個小女孩並肩站著,笑得燦爛。
左邊那個,眉眼間能看出司徒靜的影子。
右邊那個...
“這是我姐姐,司徒寧。”
司徒靜的聲音很輕。
“但在五年前,她死了。”
葉臻皺眉:
“怎麼死的?”
司徒靜的手指攥緊了照片邊緣:
“當年皇甫雄想吞並我們司徒家在城東的那片藥材基地,我爺爺不同意。”
“然後皇甫雄就派人綁架了我姐姐,威脅爺爺簽字。”
“最後爺爺是簽了,但姐姐...還是死了。”
她抬起頭,眼眶通紅,卻沒有眼淚。
“皇甫家對外說是意外,說姐姐自己逃跑時失足墜樓,但我查過,姐姐的屍體上,有十七處骨折,還有下身...”
司徒靜說不下去了!
葉臻看著她的神情,突然明白了。
“你爺爺最後選擇息事寧人?是為了保全整個司徒家?”
“對!”
司徒靜慘笑。
“爺爺說,司徒家現在勢微,鬥不過皇甫家,必須隱忍,而這一忍,就是五年。”
“這五年,我每天都會夢到姐姐從樓上掉下來的樣子。”
“我想報仇,但爺爺不讓,他說我衝動,說我會毀了司徒家。”
“直到你出現。”
她緊緊盯著葉臻。
“葉臻,你跟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,你敢跟皇甫家叫板,你敢單槍匹馬去救人...”
“所以你想借我的手報仇?”
葉臻問道。
“不。”
司徒靜搖頭。
“我想跟你聯手。”
“我幫你救妹妹,你幫我毀掉皇甫家。”
“作為回報,今晚我會治好你的傷,並且...”
司徒靜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,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...把我自己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