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俊再次睜眼時,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。消毒水的味道鑽入鼻腔,他撐著發軟的身子坐起身,腦中一片混沌:“發生了什麼?我怎麼會在醫院裡?”
就在這時,護士推門進來,見他醒了,連忙走上前叮囑:“你醒啦?昨天有群眾看到你倒在大街上,趕緊叫了救護車把你送過來。你現在身子還虛,得好好休息。”
司徒俊皺緊眉頭,努力回想昨晚的事。隻記得一道黑影突然襲來,那人的招式狠戾,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,自己好像擊退了他然後暈倒了。“頭好暈……”他按了按太陽穴,心底的疑惑更重了,那家夥到底是什麼來曆?
好在醫生檢查後說他沒什麼大礙,隻是輕微腦震蕩,休養幾天就能出院。
出院的路上,走廊裡人來人往。司徒俊剛走到拐角,就和一對母女擦肩而過。
那是個穿著白T恤的女大學生,正小心翼翼地扶著身邊的母親。兩人錯身的瞬間,像是有電流竄過全身,司徒俊和女大學生同時頓住腳步,不約而同地回頭望向對方。
“奇怪……”兩人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,“為什麼會覺得這個人這麼熟悉?”
四目相對,空氣仿佛凝滯了幾秒。他們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困惑,可終究隻是陌生人,對視片刻後,便各自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司徒俊快要走出醫院大門時,腳步猛地一頓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從背後襲來,像是有無數冰針鑽進骨頭縫裡。他猛地回頭,隻見醫院上空不知何時聚起了一團黑雲,雲層翻湧,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。
“不對勁……”司徒俊臉色一變,那種窒息般的不適感越來越強烈,他來不及多想,轉身就往醫院裡衝。
另一邊的診斷室裡,穿著白大褂、戴著金絲眼鏡的大夫正笑著對母女倆說:“恢複得不錯,你母親的病好了很多,接下來回家慢慢休養就行。”
“太好了,媽!”女大學生激動地握住母親的手,眼底滿是欣喜。
母親拍了拍她的手背,柔聲說:“曦兒,媽身體好著呢,不礙事。”
“我再給你們開點藥,拿了藥就能回去了。”大夫說著低頭寫處方。
曦兒連忙道謝,接過處方單就往藥房走。
可走著走著,她覺得越來越不對勁。平日裡幾步就能到的走廊,今天卻像是沒有儘頭,周圍的人群漸漸消失,連一點聲音都聽不見了。空氣越來越冷,牆壁上的瓷磚開始滲出寒氣。
突然,腳下的影子猛地扭曲起來,一團黑霧從地麵炸開,六個手持鐮刀的穿著黑色鎧甲的人從中竄出,將曦兒團團圍住。為首的是個穿著黑袍的男人,他緩緩走出黑霧,對著曦兒躬身行禮,聲音恭敬又帶著一絲狂熱:“魔王大人,臣終於找到你了!快跟臣回魔界吧!”
“你……你是誰?”曦兒嚇得連連後退,聲音都在發抖,“我不是你說的什麼魔王!你認錯人了。”
“臣絕不會認錯。”黑袍男人抬起頭,眼底閃爍著詭異的紅光,“你就是我們的魔王上官曦。主上,快跟臣回去吧,魔界不能沒有你。”
“不,我不要跟你們走。救命啊,來人啊。”上官曦拚命呼喊,可走廊裡空蕩蕩的,連個回應都沒有。
黑袍男人冷笑一聲:“沒用的,主上。這個空間已經被我們隔絕了,凡人根本看不到這裡的一切,也聽不見你的呼救。彆掙紮了,乖乖跟我們走吧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,身上的邪氣越來越重。上官曦退到牆壁邊,後背抵著冰冷的瓷磚,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“住手!”
一聲暴喝突然響起,如同驚雷炸響。
黑袍男人猛地回頭,隻見一道身影如同疾風般衝來,一隻拳頭裹挾著淩厲的勁風,狠狠砸在他的臉上。“嘭”的一聲悶響,黑袍男人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擊飛出去,重重撞在牆上。
來人正是司徒俊。他一個箭步衝到上官曦麵前,將她護在身後,目光銳利地掃過眼前的幾人,沉聲喝道:“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?欺負一個小姑娘,不害臊嗎?”
黑袍男人從地上爬起來,揉了揉變形的臉頰,看清司徒俊的臉後,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:“神……神王?你竟然在這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