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他對於胡春杏可是很看重的。
他連忙上前一步,將胡春杏拉到身後,對著張大棒露出了笑臉:
“大棒兄弟息怒,我夫人不懂事,你彆跟她一般見識!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暗暗示意胡春杏上馬車。
胡春杏氣的咬牙切齒,恨不得咬死張大棒。
這個男人怎麼如此無情?
之前不是把自己當成心尖尖上的肉嗎?
那些山盟海誓,那些溫柔小意,難道都是假的?
就算後來自己為了富貴跟了牛員外,他也不至於如此翻臉無情,當眾如此辱罵自己吧?
胡春杏心中又是恨又是怨,還有一絲被徹底輕視的刺痛。
但眼下,她不敢表露分毫,隻能強忍著屈辱和憤怒,低頭轉身,踉踉蹌蹌的走向馬車,狼狽無比。
淚水在眼眶中打轉,她死死咬著嘴唇,一抬頭,正好看見了朝著她看過來的林婉潔。
她怎麼來了?而且還和周芸兒一起,難道是找自己要銀子來的?
她越想越覺得可能,除了來鎮上找她,她實在想不出對方來乾什麼。
剛才的那一幕,她們都看見了吧?
她急忙擦乾眼淚,恢複成高高在上的樣子。
邁步來到了林婉潔幾人所在的牛車跟前。
“林婉潔,我上次和你說的很清楚,咱們母女的關係一刀兩斷,你為何來鎮上找我?”
胡春杏的這番話,直接讓林婉潔幾人呆住了。
林婉潔完全沒想到胡春杏會說出這樣的話,一時間愣在那裡,不知該如何反應。
周芸兒更是瞪大了眼睛,看看胡春杏,又看看林婉潔,脫口而出:
“誰來找你了?你這人怎麼……”
“不必解釋那麼多,喏,這裡是一百文,拿去買點糧食吧!
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錢,從今日起,你我之間,徹底兩清。
我過我的富貴日子,你守你的清貧門戶,再不相乾!”
胡春杏從袖中掏出一小串銅錢,約莫百文左右,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姿態,遞向林婉潔。
下巴抬得高高的,仿佛在做一件多麼慷慨而決絕的大事。
“啪!”
一聲脆響,打破短暫的僵持。
林婉潔氣的渾身發抖,緩緩收回打對方的手。
“胡春杏,你真是個養不熟的狼崽子,要不是我把你撿回家,要不是有大棒一直給你糧食吃,你早就死了。
現在覺得自己翅膀硬了,找到靠山了,就想著和我斷絕關係了是吧?”
“我成全你!胡春杏,從今日起,你我二人再無關係,你走你的陽關道,我過我的獨木橋!
這串銅錢你還是收回去吧,我嫌臟!給我滾!”
胡春杏捂著臉,眼睛瞪的老大,氣的咬牙切齒。
“好好好,這可是你說的,希望你說到做到!”
胡春杏扭頭就走!
“慢著!”
林婉潔的聲音響起。
“乾什麼?”
胡春杏怒聲詢問。
“忘了告訴你,我和芸兒已經都嫁給了大棒,我們兩個,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婦。
來這裡也是給他加油助威,而不是為了找你!
這一點,希望你了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