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莊郡郡守奏報,征糧已陸續送往昌武、陵武和宣武三城,奏請知會各部鎮守使接應輜重隊!”
一陣接一陣的奏報不停響起,議事大廳裡的一眾決策者們皺著眉頭看著地圖。
“南麵和西南一旦大範圍交鋒,不出一月必敗…”
頭上紮著繃帶的東武國上將軍文肅歎息一聲,他在上次皇宮遇襲的時候負了傷。
“上將軍說得是,諸羽和百越國雖然整體實力不如咱們,但是以一國之力攻咱們一郡,我方必敗啊!”
文臣裡有人哀歎。
“是啊,一旦兩郡失守,敵軍就直逼京師了呀!”
又有文臣躁動。
“都閉嘴!”
一直低頭不語的東武國太子李沐喝止了群臣的躁動,隨後對正向他望過來的一人問道。
“李賀,你有什麼看法?”
“三麵迎敵必敗,我們必須集中兵力先逼退一方,一來與敵以震懾,二來避免腹背受敵的窘境。”
臨危受命的軍機大臣李賀說道。
“你是說先打高陽?”
李沐眼睛一亮。
“對,先打高陽!”
李賀接著又說。
“高陽先前不急著進攻嶗山關,是在等諸羽和百越兩國,如今兩國臨近交兵,所以他們開始發力了。”
稍微停頓了一下,再次說道。
“諸羽、百越一路攻打陵武,一路攻打昌武,勢必都想先對方一步攻入京師,所以兩位鎮守使未必守得住半月。”
眾人聽罷一驚,若是兩郡都守不住半月,京師現在就必須做好臨戰準備了!
李賀繼續說道。
“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,都會認為我方必定想先穩住兩郡戰局再議和,畢竟以一敵三絕無勝算!但我的想法是…陵武、昌武兩郡守軍各遣一部化整為零騷擾敵軍後勤輜重和補給線,主力部隊全部撤回京師路上的臨關,在臨關前同時麵對諸羽、百越兩國之敵!”
他的話音剛落,就有數人大聲駁斥。
“什麼!我反對!太冒險了!”
“我也反對,簡直是兒戲!”
“反對!一旦臨關同時麵對兩國之敵,怎麼能抵擋得住!”
太子李沐揮揮手示意眾人安靜。
“李賀,繼續說下去。”
李賀感激一笑,解釋道。
“之所以這麼做,是出於幾種考量。其一,我軍分守兩郡和共守一關,感覺上是守兩郡容易,其實恰恰相反。城池雖大,但敵軍太多,輪番上陣我方孤軍勢必要頻繁輪換,戰鬥力將急劇下降,況且凡是守城,防、備、運、警、鎮都需要人手和精力來做,一支孤軍難以為繼必死無疑。”
“何為防、備、運、警和鎮?”
李沐問。
“防、即防守,備、即預備隊,運、即運輸糧米軍械,警、即警戒巡查內城防止偷襲,鎮、即穩定軍心民心。”
李賀繼續說。
“若我軍兩郡之兵合軍一處,敵方在總兵力上並沒有變,但在防禦力量上我方可以有更長的輪換周期,同時敵方的補給線也會拉長。我方再以化整為零的散兵不斷騷擾敵後方補給線,敵軍勢必不能久戰。”
“其二,當下諸羽和百越尚未建寸功,必然急於求戰,若將兩郡讓出去,一則可保住百姓免遭大範圍殺戮,二則給了對方莫大的功勳,又可使其輕敵,此為驕兵之計。”
李賀才說到此處,便有人打斷。
“此時敵軍氣勢正盛,若趁機攻關,我等該如何應對?”
說話者卻是上將軍文肅。
“這正是我要說的其三,諸羽、百越並非一條心,兩國互相提防之心早已入骨髓,兩軍若麵臨同一座死關,誰先上?誰會儘全力?這是國運之戰,儘全力的一方必定元氣大傷,後麵的京師如何應對?與虎為伴不得不防啊不是嗎?”
“若是兩軍達成共識,按先破關者分得大部分利益該如何?”
文肅又問。
“破了臨關已然元氣大傷,又如何能夠保證對方兌現承諾呢?況且高陽人會遵守僅他們兩方達成的共識嗎?”
李賀回答道。
眾人低頭不語,都在思量李賀的方略的可行性。
“有其三,我軍可守住臨關起碼一個月,期間北方各郡的援軍全部在天狼山脈東側集結,大軍隱匿行蹤,穿越天狼山脈火速增援嶗山關,以嶗山關和宣武郡守軍為餌,以援軍為奇兵,圍殺高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