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宗賢已經下馬,緊走幾步來到李沐身前,雙手虛扶一下,李沐即起身,隨後身後百官起身。
“臣等參見太子殿下!”
李宗賢身後的大軍行禮。
“眾將士不必多禮,眾將士辛苦了!本宮代舉國上下,謝過眾將士!”
李沐還禮。
“臣等當誓死效忠皇朝!”
眾軍大喝三聲,氣勢震天。
解禪意跟在李宗賢身後,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,這一幕好似真又好似假,即有浴血殺敵凱旋歸來的榮耀,也有宮廷官場的表演做作,而一切都那麼的自然,似就當如此,真叫人百味陳雜。
大軍跟隨朝廷百官一路進了上京城,官道兩側人山人海,百姓夾道歡迎!解禪意能感覺到他們是真心的高興,連續的噩耗將民心士氣降至了穀底,這一支軍隊用接連兩場大勝直接將舉國的民心士氣都提振了起來,可以說居功至偉。
大軍在城中穿過,一路回了大營,雖然臨關還在僵持,但他們並不急於一時開拔,論功行賞是必要的,不僅僅是犒賞三軍,也是給臨關的守軍看,給天下人看。
上京,皇宮,金鑾大殿。
皇太子站在龍座右下方,群臣站立在大殿下方兩側,龍座的左下方設有一把椅子,上麵端坐著李宗賢。
李宗賢坐在這裡沒有人會認為不妥,就算他要坐龍座也沒人會覺得不妥,因為他不僅僅是當朝皇帝的長輩,還是真武上門的大長老,僅次於宗主的地位!有他在,李氏皇朝就不會衰敗,就這麼簡單!而讓人意外的是,一個貌美如畫的年輕女子竟然跟在李宗賢的身後也站在了上麵。沒人敢問,皇太子李沐都沒問。
李宗賢命令解禪意跟上,她就得跟!
解禪意如願了,她想要打入東武國的高層,然後借勢報仇。現在,她就站在這金鑾大殿之上,身前的兩人,一個是必將登基的皇太子,一個是東武國的太上皇,任何一個都能幫她複仇。
可是她竟如芒在背,她不知道自己卷入了怎樣的漩渦,但是恐怕對於她來說並非是好事!
“眾臣聽旨,現,論功行賞大典,開始!”
宦臣的聲音響起,軍機處按軍功記錄逐一報請,皇太子李沐代皇帝允。
就這樣,三千多條封賞足足宣讀了六個時辰,封賞大典才算完成一半,後半場的慶功宴更是隆重非常,眾將軍在皇宮慶祝,各軍將士在大營狂歡,一時之間整個上京城可謂是歡聲笑語熱鬨非凡。
大殿內酒席宴前,李宗賢和太子李沐坐在上位,文武大臣們和諸教掌門門主各自落座,解禪意坐在李宗賢身後,被單獨設了一桌。按說這座位設立的蹊蹺,按軍功解禪意是有功的,但是遠遠不可能坐在這個位置,差著十萬八千裡。但是她被安排坐在這裡,偏偏沒有人有疑問,甚至沒人問她是誰。
解禪意自己心裡也明鏡一般,看來身前的李宗賢是有意把自己引薦給對麵的太子李沐。她可不傻,到這個份上如果再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就該一頭撞死在身前的那碗金絲豆花粥上麵了。
“太子殿下,此番三軍能夠大獲全勝,還是依仗了各大派的諸位掌教、門主和眾位同道們,來!我李宗賢代表真武上門,向列位敬酒!”
李宗賢何等人物,自然是滴水不漏,拉攏各派為國效力,同樣也是為他李家效力。
“宗賢大人過獎!我等願為皇朝效犬馬之勞!”
各派掌教門主紛紛回敬。
隨著李宗賢和李沐敬酒之後,現場的氣氛越發活躍,各教修士和朝中文武也開始互相攀交情拉關係,雖然平時都嚷嚷不得結黨營私,可這個場合和眼下的局勢,哪有人會再糾結這些事情。
“太子殿下,你父現在可好?”
敢這麼跟太子說話的人隻能是李宗賢。
“稟老祖,父皇的傷勢頗重,怕是…唉!”
李沐歎了口氣。
李宗賢安撫道。
“你也不必這般悲傷,這皇朝總得有人主持大局,你且安心料理軍政,有我呢!”
李沐點點頭。
李宗賢又問。
“怎麼樣,看上了嗎?”
李沐略一沉吟,隨即回答。
“孩兒聽老祖的。”
這一番話答的甚是巧妙,言下之意這是家事,長輩做主就好,他李沐向來對女子不太關注,但是不得不說,今日見到的這個從外相上看確實是最美的一個!不過皇子的婚姻可不是看美貌來定,這個所有人都清楚得很,他作為局中人更是再明白不過。
“我就問你看沒看上!哪那麼多彎彎繞!”
李宗賢眼睛一瞪。
李沐一滯,這老祖宗忽而耿直忽而狡獪,著實難以應付!
“看起來確實不錯!”
李沐如實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