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任何預兆,楚臨風的刀就像黑暗裡突然竄出的毒蛇,直刺石鎮山心口。
刀招快得讓人看不清名字,隻聽見風聲裡裹著寒芒。
“好快的刀!”
石鎮山喝聲未落,手肘已翻如鐵閘,一掌拍在刀背上。
“當”的一聲脆響,楚臨風的刀斜斜蕩開,可石鎮山的拳已跟著到了——那是“裂嶽拳”裡最剛猛的一招,拳風裹著沙石,能碎金石。
楚臨風卻笑了。
他的身子忽然晃了晃,像被風吹動的柳葉,長刀跟著劃了個圈。
那圈劃得不快,卻正好擋在石鎮山拳前,就像天生成該在那兒似的。
石鎮山心裡一凜。
他知道這小子在等——等自己“裂嶽拳”耗空內力的那一刻。
可他偏不信邪,左手再出“裂嶽拳”裡的“斷峰式”,右手接“崩山式”,雙拳封死了楚臨風所有退路,拳風把空氣都壓得發顫。
“你以為我怕硬碰硬?”
楚臨風的聲音裡帶著笑。
他不退反進,長刀突然變快,快得隻剩下一道黑光,直指石鎮山胸前的“膻中穴”。
那是人身最軟的地方,也是最要命的地方。
石鎮山嚇了一跳。
他沒想到這小子敢賭命。
當下也顧不得變招,足尖一蹬,身子往後飛退,像片落葉似的。
可楚臨風的手更快,一掌拍在他左肩上——石鎮山早有準備,左肩一沉,卸了大半力道,右手拳卻跟著轟出,正中楚臨風右胸。
“噗”的一聲,楚臨風悶哼,可手裡的刀卻沒停。
黑光再閃。
石鎮山隻覺右手一涼,跟著就是鑽心的疼。
他低頭看,鮮血正從一道長長的口子往外湧,染紅了半邊袖子。
楚臨風的刀停在他咽喉前,刀鋒上的血珠滴在地上,“嗒”的一聲。
“你該謝謝我。”楚臨風的聲音很平靜,“若我這刀再進半寸,你現在已經不能說話了。”
石鎮山盯著那把刀,臉色發白,卻沒說話。
他知道楚臨風說的是實話——江湖人都知道,楚臨風的刀,要麼不出,出了就不留活口,除非他想留。
他站在那裡,右手垂著,像條斷了線的木偶胳膊。
他知道這隻手完了。
楚臨風那柄黑刀,是真能要人命的家夥,不僅破了他的拳,還挑斷了他右手的經脈。
裂嶽拳?
這輩子都彆想再用了。
一個練了一輩子拳的人,沒了能出拳的手,活著還有什麼意思?
石鎮山的手抬了起來,直奔自己的頭蓋骨。
速度不快,卻帶著死心。
周圍的人都驚得叫不出聲,隻有楚臨風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