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夫子教授子弟背書,其方甚好,我在外間聽了,也是獲益良多啊!”門口,徐述肅然而立,抄陳凡抱拳行禮。
他的身旁還站著一個少年,陳凡看去,不正是前些日子還飽受過敏性鼻炎困擾的徐拯嗎?
“夫子,我又來上學啦!”徐拯興奮地打量著塾堂,顯然很是想念跟一群小朋友一起讀書的日子。
陳凡也很驚喜:“怎麼?鼻子好了?不打噴嚏了?”
徐述點頭道:“還要感謝夫子給的良方,之前吃了幾個郎中的藥都沒有見效,夫子的那道食療方,拯兒隻吃了兩日,便不打噴嚏了!”
原來如此,這徐述,之前還說要跟自己這弘毅塾切割,不再把徐拯送來讀書了。
嗬嗬,嘗到甜頭了,知道回頭了。
一本正經,看不出一點吃回頭草的臊眉耷眼啊。
這個洞庭湖的老麻雀。
“年幼時我於寧波,嶽丈教我十二篇熟文,每日必從心裡過一兩遍,餘堅持兩年,果中生員。”徐述還在聊心得講體會。
陳凡沒有搭話,隻是笑著看著他在那吹牛。
徐述見狀,知道再繞圈子就沒意思了,於是輕咳兩聲道:“拯兒,出去和同窗們玩吧,父親跟夫子說幾句話。”
徐拯聞言頓時興奮轉身,轉眼沒影兒了。
徐述待他走後才道:“夫子塾中之事,我這兩天也聽說了。”
沉吟一會兒,徐述又道:“夫子且請放心,不管楊縣令在海陵能待多久,夫子的弘毅塾,我徐家都會看顧的!”
陳凡上次去徐府,想用賃契存文一事,提醒徐家,從而讓徐家感激自己,為自己去縣衙遊說。
可徐家已經知道了此事,徐述自然不提那兩處碼頭的事情,而是直接對陳凡做出了安全上的保證。
陳凡卻隻是笑了笑拱手道:“那便謝過小石公了,不過,陳凡還有一個請求。”
徐述點了點頭:“你說。”
“錢家霸淩鄉裡,想來在京城做官的錢裕也是有責任的,若是有禦史參劾一二才好約束一二。”
徐述聞言皺眉,他的嶽父雖然是太仆寺卿,但為了這件事動用關係求到言官那,他還在權衡利弊得失。
誰知陳凡笑了笑:“不是真要小石公聯係言官,隻要小石公放出風來即可!”
“嗯?”徐述微微詫異。
……
果然,徐述走後沒兩天,海陵縣便傳出個消息來,說是徐家請京中相熟的吏科科長,以及兩個給事中,彈劾吏部驗封司主事錢裕放縱家人、為禍鄉裡、殺人霸田、無惡不作。
消息一經傳出,頓時便轟動了整個海陵。
之前鳳凰墩的龔家龔裕福和劉家的劉德理就因罪下獄。
本以為海陵錢家這次會逃過一劫,誰知徐家不依不饒,竟絲毫不給縣令楊廷選的麵子,直接要從京中發力,彈劾錢家兄弟。
到這會,眾人才突然記起,好些年沒在海陵生活的徐家,依然還保留著祖上海陵名宦的底蘊。
縣衙的門子很快便找了過來,請陳凡去縣衙一敘。
那門子說話很是客氣,並且催促很急。
陳凡微微一笑,果然來了。
你楊廷選不是猶豫嗎?
那我逼你一把,幫你做個“好官”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