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指天發誓:“若是我乾的,我王大牛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陳凡這才鬆了口氣:“不是大牛哥就好。”
王大牛哭喪個臉道:“這特麼到底是哪位神仙下凡收了那兩鱉孫?害得我在夫子麵前,泥巴掉進褲襠裡,不是屎也是屎了!”
陳凡瞪了他一眼,左右看了看:“小聲點,被人聽去了,縣衙真會拿你去問的。”
王大牛這才縮了縮脖子。
陳凡笑道:“這樣也好,以後牛蛋他們可以堂而皇之來塾堂讀書了。”
王大牛也笑了:“夫子真是神了。我家那猴崽子,這兩日竟也背全了《三字經》。天天在我們身邊顯擺呢!”
陳凡哈哈一笑:“牛蛋是懂事的,聽課十分認真。”
誰家的父母不喜歡聽老師誇獎自家孩子?
王大牛聽到這話,心中更喜,一拍大腿麵:“還是夫子厲害,畢竟是考了案首的,就是不一樣!”
一番商業互吹,大牛哥心滿意足地走了。
陳凡也輕鬆了不少回了弘毅塾。
誰知剛到弘毅塾門口,陳凡卻看見幾個意想不到的人站在院中。
“爹?大哥?寶哥兒?徽哥兒?丫頭?你們怎麼來了?”
原來,站在院中說話的人正是陳準、大哥陳休、侄兒丫頭,以及村中兩個年輕的後生餘寶珊、武徽。
陳準笑道:“你來海陵這些日子,中了府試案首也未曾回家,你娘擔心你,便叫我們進城賣陳米的時候,來你這看看你!”
大哥陳休拍著陳凡的肩膀道:“好你個二小,爭氣,爭氣啊。”
陳凡被他粗糙的大手拍得肩膀生疼,但那種濃濃的親情卻像是被一下下的拍打,夯進了他的身體裡。
陳凡笑著轉頭看向另外兩個年輕人:“寶哥兒,徽哥兒,一路上蒙你們照顧我父!”
兩個年輕人臉上被曬得黑黝黝的,咧嘴笑時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照顧老叔?是老叔照顧我們這些後生!”
“是啊,好久不見了凡哥兒,上次回去,怎麼也不去我家裡坐坐。”
記憶中,這兩家都跟自己家關係極為密切,逢年過節,餘家、武家都是要跟陳家互相串門的,所以從小陳凡也跟著他們這一輩廝混,很是相熟。
寒暄之後,陳凡又低頭看著丫頭:“丫頭,你也跟你爺進城耍啦?”
丫頭舔著糖人,傲嬌地看了一眼二叔:“我娘叫我來城裡找二叔,說二叔讀書好,讓我跟二叔好好學,將來超過你!”
“這死孩子!”陳休上去就要拍熊孩子的腦袋,卻被陳凡一把擋住了。
“超過二叔好,江山代有才人出,一代新人勝舊人,大嫂說得好!”陳凡哈哈笑道。
一旁的餘寶珊、武徽有些佩服地看著陳凡,就這氣度,就這談吐,難怪人家凡哥兒出息了。
“爹,大哥,寶哥兒、徽哥兒,你們坐,我叫人給你們燒點水來!”
“噯!”
“彆管我們!”
“彆忙!”
陳凡卻不管他們的客套,對躲在廚房的周氏道:“嫂子,燒點水,沏點茶來!”
不一會兒,周氏拎著茶壺走了出來。
陳準、陳休和餘寶珊、武徽等人看到周氏,連忙低下頭,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子。
“喝茶,陳伯父!”周氏給陳準倒了一杯茶,親自放在陳準一旁的花壇上。
陳準的目光避開周氏,拱手道:“謝過!”
陳凡見狀,心中嘿然,老爹和大哥他們比自己還封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