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聽到這話方才知道,張家遭遇的變故比自己剛剛想得還大。
而張讓在那麼困難的情況下,都沒有找自己要回拜師禮,陳凡也不由敬對方是條漢子,遵言守諾。
要換做是彆人,家中遭逢劇變,就連生活都過不下去了,自己這個隻教了幾天張祖胤的夫子,拜師禮絕對會被要回去的。
而張讓卻始終沒有開這個口,寧可自己身無分文,也……
陳凡想到這,邀請徐行健跟自己一行同回海陵,順便到海陵後,請他領著自己去張家看一看。
彆人待自己仁義,那自己也不能見死不救啊。
張家落了難,徐行健自然是能省則省,聽說能免費坐船,又是一番千恩萬謝。
待到所有人都上船後,堂兄陳軒也趕來相送。
“文瑞,一路順風。”
陳凡拱手道:“大哥,若是在安定書院過得不自在,那便去海陵幫我吧。”
要是放在之前,陳軒一定是猶豫的。
但這次他卻笑了笑道:“或許用不了多久,大哥可能真得要投奔文瑞你了。”
陳凡聽出大哥話中有異,於是問道:“怎麼?出什麼事了?”
“二公子因為書院學童在講會上沒有掙臉,所以昨日便著陸羽、李翔請了淮安府、揚州府各大書院這次來泰州的夫子吃席。”
“據那陸羽回來後對人說,二公子在席間,給淮安府四大書院和揚州甘泉書院的夫子,全都開出了每人每月三十兩的月俸,想挖這些夫子來安定書院教書。”
陳凡聽完後冷笑道:“這是夫子的問題嗎?書院老山長在時,為什麼講會上能跟兩府的書院打得有來有回?”
“那胡芳不想想是誰導致了如今的局麵,卻隻想著通過換夫子來提高書院的水平。”
“我看他是舍本逐末。”
陳軒苦笑道:“彆管二公子怎麼想了,我聽人說,昨晚不少兩府書院的夫子都動了心,估計過不了多久,咱們安定書院的夫子就要人滿為患了。”
“到那時,像我這種向來不受二公子待見的,恐怕也免不了被逐出書院了。”
陳凡知道,堂兄也是受了自己的池魚之殃,所以才有此擔憂。
但他該說的都已經說了。
他這個堂兄是個性格保守的,輕易不會“跳槽”。
陳凡也能理解堂兄,畢竟他在這已經乾了很多年,周圍的環境、人脈都已經適應了,再到一個陌生的環境重新開始,對他而言,即使是堂弟那裡,也是陌生和難以預測的。
陳凡想到這隻好道:“大哥其實不必煩心,以大哥的才學,不在安定書院教書,去哪都有人搶著要的。”
陳軒笑了笑,反倒是關心起這個弟弟來:“這次你惱了二公子,他立刻花了大錢招攬兩府名師,這是憋著股勁兒要扳回一城的,以後若是再跟安定書院撞上,文瑞你且要小心,莫要輕敵大意,失了好不容易賺來的名頭。”
“知道了,大哥!有事你便回海陵。”
陳軒沒有說話,隻是點頭笑道:“快開船了,去吧,去吧。保重身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