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皺眉:“有什麼不對嗎?”
“講學中,李世亨反複講了很多次【婦人先嫁三月,祖廟未毀,教於公宮】。”
陳凡對禮記不熟,但也知道這段話的意思。
古時候女子在出嫁前的三個月,如果該女子與君王還是五服以內的親屬,就在君王的祖廟裡接受婚前教育。
“有什麼不對嗎?”
海鯉突然笑了:“當然不對,不過,隻有我這種聰明人才能發現。”
海鯉從包袱中拿出紙筆,然後在紙上寫下“嫁”字。
他用筆尖點著這個字道:“【女】通【汝】字,【女+家】乃是【汝需安家】的意思。”
“三月據我猜測應該是三成賄銀,也就是三百兩的意思。”
“祖廟呢?”陳凡皺眉問道。
“祖廟暗喻銀兩成色要足,因為祖廟中的祭器需要用純銅。”
陳凡聽完後搖了搖頭:“這一切不過是海前輩你的猜測而已。”
海鯉聞言瞪大了眼睛,突然跟小孩子賭氣一樣:“楊廷選不相信我,你也不相信我?”
陳凡無語:“不是,主要是這全是猜測,沒有實據,很難讓人相信啊。”
海鯉氣得手一揮,拂袖合衣倒在床上,背過身去道:“去吧去吧,我是見你小子還算是個可造之材,所以才多說這許多,既然你不信,那便奔你前程去吧!”
說完便麵著牆,任憑陳凡如何喊他,他也不再轉頭。
陳凡無奈,隻能讓店家送了份吃的遞了進來,然後對海鯉道:“前輩,楊縣尊一片心意,我若不去,到時反叫縣尊難做,你放心,之前你跟我說的話我都記住了,到時候我放下名帖,馬上就走。”
海鯉還在賭氣,在床上一挺屁股、一蹬腿,意思好像在說,你去你的,我不管你。
陳凡衝著他拱了拱手,又把食物放在案上,這才轉身出門。
來到熙熙攘攘的秦淮河邊,陳凡低著頭一邊走一邊搖頭:“主考帶頭科舉舞弊,那可是殺頭的大罪,這李世亨能得拔擢為一省提學,那是將來要被大用的,他不會為了這點銀子就自斷前程吧?”
很快,他邊一路問了過去,來到距離學政衙門不遠的一處名叫“青娥巷”的所在。
不遠處一個掛著“李宅”的不起眼院落,就是院試主考李世亨家管家的小院。
這個院子很小,甚至說是又小又破,來到門前,門框都因為江南潮濕而朽壞了。
陳凡伸手敲了敲門,不一會從裡麵門被打開,露出一個蒼頭老翁來。
陳凡趕緊施禮道:“我是從海陵而來,持了海陵縣令揚大人的名帖拜會你家主人,名帖在此,在下還有彆事,便先告辭了,過些日子再來拜訪。”
說完將那名帖和路上買的點心遞給那老翁。
陳凡正準備走,那老翁笑道:“你便是淮州府案首陳凡吧?我是李大人的官家李持,大人專門提過此事,既然來了,快裡麵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