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還在緩慢向前,因為要寫三代履曆的緣故,陳凡足足等了半個時辰才來到分發卷紙的案前。
站在他前麵的三人正領了考紙去旁邊寫抬頭和籍貫去了。
學政衙門的小吏看到陳凡:“姓名。”
“陳凡!”
小吏手指劃動著名冊,隨即詫異道:“你是今年府試案首?”
陳凡點了點頭。
小吏態度立馬變好,笑著拿出考紙:“陳案首,請吧,小心些,勿要汙了卷紙,寫完後交來便可,但不能帶回房中!”
他指了指不遠處,剛剛三人的旁邊,那裡有學政衙門的人盯著,防止有人在考紙上動手腳。
陳凡拱手道了聲“辛苦”,隨即拿著考紙來到那三人旁邊。
那三人見到陳凡抬了抬頭,便又低頭認真書寫去了。
當陳凡經過三人時看向對方的考紙,一瞥之間,眼眸微縮。
寫字時陳凡這再沒出過什麼幺蛾子。
寫好後便交給了麵前監督的吏員。
此時那三人也已經寫完朝後院去了。
陳凡來到陳軒麵前,看著那三人的背影,小聲道:“那三個人叫什麼名字?”
“唐瑜、餘子俊、汪浩,怎麼了?這就是你之前說的那三人?”陳軒小聲問。
陳凡點了點頭。
“唐瑜和餘子俊都是鹽商之子,汪浩祖上來自山西,他家也是江左有名的大商賈,做口外皮貨生意的。”
說完,陳軒追問道:“怎麼了?是不是發現什麼了?”
陳凡搖了搖頭沒有說話。
他不能跟陳軒待在一起時間太久,不遠處李翔不善地目光一直看向他們。
若自己跟堂兄待得太久,堂兄在安定書院將來的日子肯定更加艱難。
告辭了堂兄,陳凡回到院中繼續讀書。
可到了晚上,堂兄陳軒卻再次來到他的房中。
關上門,陳軒小聲道:“剛剛唐瑜、餘子俊、汪浩三人出去了一會兒,沒多久便回來了,但我見他們有些古怪。”
海鯉早就從陳凡口中知道了這三人的名字,於是問道:“什麼古怪?”
陳軒道:“這三人這兩日一直沒有專心溫書,總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麼。”
“可剛剛出門之後,便各自回房,關門不出,就連叫他們出門吃飯都沒出來,我路過他們窗外時,仿佛聽到有讀書的聲音。”
海鯉眯著眼思索片刻,突然笑道:“不是讀書,他們是在背書。”
“背書?”
海鯉點了點頭:“應該是知道了考題,然後請了人代做了文章,現在拿來背呢。”
隨即他問陳軒道:“這三人在書院時,讀書怎麼樣?”
陳軒搖頭:“不是我齋裡的,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過,這三人家裡都是巨富,老山長在時他們還挺規矩的,這幾個月卻常常呼朋喚友出去飲酒作樂。”
海鯉點了點頭,沒有言語。
陳軒道:“海公,現在怎麼辦?”
海鯉瞪著三角眼:“什麼怎麼辦?你在這乾嘛?不要影響你堂弟溫書,走走走。”
陳軒:“……”
陳凡:“現在想到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