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軒拿過信道:“文瑞,院試很快就會放榜,你彆離開金陵,我去跑一趟。”
陳凡點了點頭,陳軒急匆匆回去跟邱堂長告了假趕去了海陵。
又等了兩日,眼看府試放榜在即,可堂兄那裡還是沒有任何消息。
陳凡急得每日都去金陵街麵上尋海鯉。
卻依然半點消息也無。
這一日,他晚上回到客棧,正準備泡個腳上床休息時,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喧嘩。
隨即,他的房門“嘭”得被人粗暴一腳蹬開,門外站了十幾個打著火把的衛所軍士。
其中領頭的一名試百戶手裡拿著一張紙,上下打量驚愕的陳凡一眼,隨即看著紙道:“海陵縣陳凡是吧?”
陳凡皺眉點了點頭:“我正是陳凡,尊駕這是何意?”
那試百戶卻不理他,直接朝身後揮了揮手:“帶走!”
陳凡還赤著腳呢,就被兩名軍漢一左一右挾著帶出了房間。
此時魁星樓後院中的士子們全都好奇地圍攏了過來。
“哎喲,那不是陳案首嗎?”
“到底出了什麼事了?”
“咱們讀書人能出什麼事?這檔口能出什麼事?肯定是院試啊!”
“院試?”其中一名考生眼珠突然瞪得溜圓:“難道這陳凡院試舞弊,被發現了?”
“嘿嘿,肯定啊!”
“我就說,這陳凡原本名聲不顯,突然一下子暴發了,定然是考場裡做了手腳。”
“嘿嘿,陳凡的塾堂裡,可是有本次院試提調官家的公子。”
火光下,幾名竊竊私語的安定書院考生,臉上露出不可名狀的猥瑣笑意。
陳凡一頭霧水,被人拖拽著從房間裡出來,此刻的他還是一頭霧水。
但剛到院中,赤著的腳接觸到青石板後,他猝然醒來,正色道:“我是南直隸淮州府府試案首,你們不可如此苛待讀書人。”
誰知那試百戶獰笑道:“陳案首,便是秀才公犯了事,我也照拿不誤。”
陳凡怒聲道:“我犯了什麼事?”
試百戶:“那要問你自己了,帶走。”
說完,他揮了揮手,那兩軍漢便拽著陳凡朝樓外走去。
走到客棧門口時,客棧外早就圍攏了一群看熱鬨的百姓。
此時陳凡才發現,身後又有幾個軍漢拖拽著三人走了出來。
再看那三人,正是那日見到,去李世亨管家府上拜訪的三人。
“都到齊了嗎?”試百戶問道。
其中一名軍漢回稟:“還有一人。”
不一會兒,隻見李翔蓬頭垢麵,滿臉是血的被人押了出來。
李翔見到那試百戶道:“我是生員,你們無端毆打生員,我要去提學衙門告你們。”
那試百戶戲謔地看了看陳凡,又看了看李翔:“秀才公,便是舉人老爺犯了事,我也照拿不誤。”
“臥槽!你特麼說話,都是一套模版是吧?”陳凡無語。
轉眼,五人被押送上車,朝著試院的方向行去。
待馬車走後,人群“哄”得一聲“炸開”。
“哎喲,看來今年院試要出事啊。”
“出什麼事了?”就在這時,從海陵匆匆趕來的陳軒看著遠去的馬車。